空的心血问题,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像是堤坝上有个小洞,平时堵着,水压不大,没事;现在水一退,压力没了,洞反而塌了。
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再也撑不住了。
现在别说处理公务了,就是想一会儿事情都要头疼上半天。
有时候坐着坐着就犯迷糊,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此时,在袁忠道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陈设简朴。
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忠厚传家”四个字,笔力苍劲,是袁忠道自己的手笔。
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叶子有些发黄,显然是好几天没浇水了。
床上的被褥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但被子已经被掀开了一半,露出下面铺着的旧棉褥。
李承璟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袁忠道。
袁忠道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手枯瘦如柴,青筋暴起,指甲发灰。
他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浑浊而疲惫。
他挣扎了两次,都没能坐起来,只能无奈地放弃了。
李承璟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袁公,好好休息吧,国家还离不开你。”
袁忠道靠回枕头上,喘了几口气,苦笑了一声。
“陛下,老臣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这副身子骨,哪怕静养,估计也就一两年的光阴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不过老臣这辈子值了。三朝为臣,侍奉过三位皇帝。到了陛下这一朝,老臣亲眼看着大乾从泥潭里爬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转过头,看着李承璟,眼眶微微泛红。
“威震四海,万邦臣服。天可汗。老臣做梦都没想到,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一天。老臣心里高兴啊。真的高兴。”
李承璟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给他盖好了被子。
被子拉到胸口,又掖了掖被角。
第170章 老狐狸的算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