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鬼子冲进来,我就按下这个。”
“咱们和这帮畜生,一起变成天上的烟花。”
“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战士们看着那个疯狂的女人,眼里的恐惧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反正都是死。
拉着几百个鬼子垫背,值了!
“干了!”
“听教官的!变烟花!”
士气,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
这是一种向死而生的勇气。
然而,老天爷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绝望。
“教官……水管……断了。”
二嘎子从地下室跑上来,嘴唇干裂得起皮。
“刚才的爆炸,把自来水管炸断了。”
“伤员们急需用水清洗伤口,而且……大家都渴得冒烟了。”
断水。
在这满是硝烟和灰尘的战场上,断水比断粮更可怕。
人的喉咙里像是着了火,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清看了一眼外面的废墟。
鬼子为了逼他们出来,已经切断了所有的水源。
“把暖气管砸开。”
沈清指了指墙角的暖气片。
“可是……那里面的水是锈水,不能喝啊……”
二嘎子犹豫道。
“有的喝就不错了。”
沈清走过去,操起枪托狠狠砸在阀门上。
一股暗红色的、带着铁锈味和机油味的脏水流了出来。
沈清接了一杯。
那水浑浊不堪,看着就让人反胃。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咕咚。”
她擦了擦嘴,把杯子递给二嘎子。
“给陆锋喂下去。”
“告诉大家,这就是红酒。”
“喝了这杯酒,咱们好上路。”
二嘎子看着沈清,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他接过杯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喝红酒!”
就在这时,外面的鬼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这一次,他们没有喊杀声。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倒计时,还有三小时五十分钟。
她拔出匕首,在墙上刻下了一道痕迹。
“来吧。”
“地狱的大门,已经给你们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