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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彭美玲突破半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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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蓝坐在对面。宴席上没有人刻意提起“圆满”二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从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老姐妹,一个都不打算走远。

    宴至中途,按照青流宗的传统惯例,逢大喜必有剑舞。主位上的何成局还未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张海燕。张海燕面无表情地搁下茶杯,她的腿在数十年血战中负伤截去后,冰系术法反而更上一层楼。此刻剑舞与数十年前如出一辙——左手的拐杖撑住身体,右手的竹剑破空而起,舞姿铿锵如刀劈斧凿,没有丝毫因为身体的不便而打折扣。拐杖点地的声响与剑锋破空的轻啸交替成拍,仿佛战场上最独特的韵律。

    所有人都屏息望着那道在席间腾挪的素白身影。竹剑收势时,剑尖停在彭美玲面前三寸处,彭美玲微笑着举起酒杯,张海燕面无表情地收回竹剑,拐杖一撑重新落座,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张姨好厉害!”何米岚拍红了小巴掌,兴奋得直蹬腿。

    雷千钧看了她一眼,感慨道:“你这把老骨头还这么能打。”

    张海燕淡淡道:“拐是拐了,还没成仙。”

    宴散后,彭美玲在竹林边截住了骆惠婷。两人并肩站在月色下,看着远处老山门前那棵高大的青木树苗。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彭美玲问。

    “震源府的担子比想象中重。”骆惠婷说,“我爹一天到晚念叨着要把紫雷刀法全部传给我,但又怕我太辛苦。他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疼我。”

    彭美玲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们几个——你、我、银坛、海燕、林涵——当年一起追随何成局打天下的时候,彼此之间也有过不愉快。但现在回头看,能一起活到今天,真好。”

    骆惠婷眼眶微热,抬手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嘟囔道:“你说这些做什么。咱们又没散过。”

    何米岚从此多了一位严师。

    彭美玲接过了守正院阵法的实践教学,她的教学方法与天灵儿截然不同——天灵儿是严在规矩,符纸朱砂按部就班,一笔都不能差;彭美玲是严在思维,她不给标准答案,只给问题。何米岚第一次上她的课,就被一道空间阵法的基础推演题难住了整整一个下午。四岁的孩子独自坐在阵图前,手里握着比自己手指还粗的符笔,一张接一张地画,废稿摞了半尺高。

    “彭姨说不能问我爹,不能问我娘,不能问天灵儿姐姐,也不能问天蓝奶奶。”晚饭时何米岚捧着小碗苦大仇深地对何成局说,“她说如果明天早上还想不出来,她就再加三道题。”

    何成局忍着笑,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你彭姨当年独自在精英异兽包围圈里撑了一个时辰,靠的就是这股不服输的劲儿。她教你的东西,是活命的本事。”

    林银坛在旁边放下筷子,看了何成局一眼。何成局自觉说多了——儿子才四岁,不该过早提及当年那些厮杀。但何米岚似乎并不在意,他埋头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又跑回书房继续画阵图去了。

    第二天一早,何米岚顶着两个黑眼圈将正确的推演结果交给了彭美玲。彭美玲仔细看完了每一道阵纹,沉默了几息,然后点点头:“基本通过。缺点是草稿画了太多遍,你可以压缩到一半。”

    何米岚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后来他对马香香说起这段经历时用了一个很精准的形容:“彭姨教阵法,就像在战场上拆敌军的暗哨。很凶,但是管用。”

    彭美玲听说了这个比喻,私下对何成局说:“你这儿子的空间感是天生的,比我当年强。但他性子急,得磨。天灵儿教他规矩,我教他变通,将来他要是愿意走阵道,我没意见,但基础必须从你、从林长老、从天蓝师叔手里一点点攒起来。”

    何成局应道:“不急。天灵儿教规矩,你教变通,剩下的底子我和他娘来打。”

    次年春,骆惠婷在震源府主持完一场春祭大典后,独自站在父亲从前最喜欢驻足的城墙上,望着下方已经恢复繁华的震源城,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她连夜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回青流宗,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姐姐们,今年中秋回青流宗吃团圆饭。一个都不许少。”

    这个“姐姐们”不只是称呼,也是实情。林银坛是她们的大姐,张海燕排第二,彭美玲排第三,骆惠婷排第四,林涵最小排第五。四十年前苍狼岭大战结束时她们就在老山门前的偏殿里约定过,每年中秋无论多忙都要聚一次。后来各自公务缠身,这个约定断断续续维持了几年,最终被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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