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进思点头:“传令,大军在光州休整两日。”
“这一路从登州下来,老夫都有点乏了。”
余安道:“是。船队虽无大损,但连行了数日,水手疲惫,有几艘船的帆索也磨得厉害,正好检修。”
“光州港虽不大,淡水却足。”
“休整两日后沿海南下,养足了精神,后面更快。”
胡进思道:“光州是高丽的地盘。咱们靠岸补给,务必严明军纪。”
“告诉儿郎们,这是藩国之地,不是敌境。”
“谁敢仗势欺人,军法从事。”
余安道:“令公放心。末将已传过军令,各船不得擅自入港,不得与高丽人冲突。”
“第四军的兵,跟了末将这些年,规矩还是懂的。”
他顿了顿,笑道,“再说,咱们百余艘船在海上一字排开,光州就算有人想生事,也得先掂量掂量。”
胡进思也笑了,摇摇头:“你这小子。”
余安道:“末将是想,咱们把船队堂堂正正摆开,高丽人若以礼相待,咱们就以礼还礼。”
“若另有所图,咱们也不怕。”
胡进思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笑意收了,道:“堂堂正正,就是最好的姿态。”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全队,降半帆,减速。”
“主舰靠岸问路,其余各船外海下锚,听令行事。”
“不得擅自入港,不得与高丽人冲突。”
传令兵应声而去。
余安道:“令公亲自上岸?”
胡进思道:“我亲自上岸。光州知府若在码头上等,那是以礼相待。”
“若不在,老夫更要上去看看,他在忙什么。”
不久后。
光州码头上,崔德吉站在最前头,身后是朴常和光州府衙一众官员。
栈桥两侧,高丽兵士列队而立,甲胄被海风吹得叮当作响。
一艘大唐战船缓缓靠岸,船头站着一位老将,花白头发,身披紫袍,腰细玉带。
船停稳,胡进思稳步走下栈桥,靴子踩在木板上,一步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