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利落。”
“某年少随父征战,后来独镇各州。”
“每一回出征,都要跟户部磨、跟漕运磨、跟文官磨。”
“粮草迟一日,前线便多死人,饷银迟一月,军营便多逃兵。”
“朝廷那些文臣坐在汴梁城里,批一张调粮文书要盖七八个印,等粮到了前线,黄花菜都凉了。”
“如今陛下以私商养兵,不动国库一分,不取百姓一粟,皇家公司从江南购粮,走海路直输前线。真圣君也。”
吕余庆面上带着几分笑意:“符老将军,下官倒是觉得,陛下这套新政最厉害的地方,不只是解决了粮饷问题。”
“你看,粮从商行出,账由御史核,军商各司其职,每一笔借贷都立券在册、代偿有期、账目公开。”
“武将只管打仗,商行只管运粮,将帅和文官也贪不了钱。”
“既成全了武将战功,又用制度锁死了贪腐,还堵住了朝堂上那些文臣的嘴。”
符彦卿靠在椅背上:“李海东那老小子跟老夫打了大半年的交道,从最初磕磕绊绊到后来配合无间,这套模式总算是磨合出来了。”
“如今倒好,直接把这套登莱的成熟经验搬到了幽州,让赵大郎也尝尝甜头。”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整船,所有海鹘大船、福船运舰、民间商船三日内完成最后的检修与装载。”
“皇家公司运来的江南新粮已在沙门岛囤了足够数万大军食用数月之需,甲械、冬装、药材也已分批运达。”
“令都虞候李重进负责海上编队与航线调度,渡海时辰、滩头选择、登陆顺序务必精确到每一条船。”
“同时。所有士卒登船前统一整编,严格执行军商分船。”
“即刻起,全军进入待命状态,赵元朗信件一到,我部即取辽东!”
吕余庆站起身,叉手道:“下官便去安排。”
符彦卿点了点头,目送他大步出帐。
然后独自站在舆图前,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沙唐打到前晋,又打到今天。
从来没有哪一仗,能这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