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但也最大的靶子。
都头黄世英带着几个海兵将领大步跨入阁楼,抱拳便道:“使君!”
“广州已经没了大王,我们粤东山海相连,沿岸堡垒数十座,凭什么还要听命于一个不存在的朝廷?”
“末将愿率水师封锁潮汕海面,囤粮于海岛,自成一军,就算中原大军打过来,我们也有退路!”
“若实在不行,乘船退守南澳,在那里囤粮练兵,世代割据!”
林怀安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这个跟了自己数年的老兵,叹了口气。
“黄都头,你说退守南澳。”
“你可知道,天启海军已在闽海集结了两万水陆兵马,泉州港、漳州港的舰船桅杆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你退守南澳,能守几日?”
“他们的舰队能从登州直下泉州,难道就不能从泉州直下潮州?”
“届时,连海岛也守不住,更何谈世代割据。”
黄世英还要再说什么,林怀安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大海,沉默了许久。
他心里清楚得很,闽海集结的大唐水师随时可从泉州直下粤东,从海路来的大军,第一个登陆点便是他的辖区。
他想守,守不住。
想自立,没那个底气。
想跑,更没地方可跑。
他唯一能做的是在朝廷大军到来之前保全满城百姓和这一万戍兵的家眷,用顺从来换一个体面。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侍立一旁的潮州主簿,平静地下了三道令。
“其一,即刻封锁潮州沿海所有港口,严禁商船随意出入,以防乱兵趁虚而入。”
“其二,派人快马赶赴金陵,献上惠、潮二州舆图与兵籍册。”
“告知天启皇帝陛下:林怀安愿保粤东州县完整,只求朝廷战后不迁徙地方大族、保全本地商贾产业。”
“其三,全军严守堡垒,不主动出击、不劫掠百姓、不打出任何旗号,静待王师抵达。”
“大唐海军靠近海岸之日,便是我潮州易帜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