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军的裨将了,手里握着一个指挥,数百号人马,还有十骑天兵。”
“你说你资历尚浅……”王清转过头来看着他,“资历是打出来的,不是熬出来的。”
“过几日就是幽州城下会师之时,这一仗打完,你就有资历了。”
王审琦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
“末将只是觉得,太尉您亲自去,更稳一些。”
“稳?”王清忽然笑了。
他平时不苟言笑,这一笑倒把王审琦吓了一跳。
“仲宝,你知道某在汴梁牙城第一次见到陛下时,陛下跟某说了什么吗?”
王审琦摇头。
“陛下当时还是晋王,他与某说到了他麾下,旧军队的臭毛病需全部改掉。”
“他麾下的牙兵要为万千黎庶而战,为信仰而战,为天下太平而战。”
“如今这话某也送给你,你们这群年轻人才是大唐的未来,是帝国的希望。”
“你且记住,陛下的军队要为万千黎庶而战,为信仰而战,为天下太平而战。”
他站了起来,把手背在身后,望着西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某今年四十有六了。打了一辈子仗,从河东打到河北,从步兵打成骑兵,身上大小伤疤三十多处。”
“当年在太原城下跟契丹人拼刀子的时候,某也像你这么大,不怕死,只怕打不赢。”
他转过身来看着王审琦,“某是天启军都指挥使,如今已经够格称太尉了。”
“某现在想做的一桩事,就是把你们这些年轻人带出来,让你们将来能撑住更大的场面。”
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将来某打不动了,还有你们。”
“你是某从汴梁带出来的,某若还不放手让你去,那某不是在栽培你,是在耽误你。”
王审琦站了起来,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然后猛地单膝跪地。
甲叶磕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脆响。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目光已经不再是方才的局促,而是某种被点燃了的坚定。
“太尉栽培之恩,仲宝没齿不忘。”
“日后不管如何,某定牢记太尉今日教导,为万千黎庶而战,为信仰而战,为天下太平而战。”
王清伸手去扶他。
“起来。别动不动就跪,陛下不喜欢,某也不喜欢。”
王审琦被他拽了起来,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