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火星。
李大国被压得抬不起头,他缩回身子,一边更换弹匣一边朝着车厢里嘶吼出声。
“后面至少一个连的兵力,他们全压上来了!”
李大国额头上青筋暴突,嗓音里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戾。
就靠他一个人一把枪,根本压不住几百人的冲锋阵型。
林夏楠闻言,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颠簸的车头,看向前方的公路。
晨雾正在逐渐散去,班英公路像一条灰色的丝带,从两侧连绵的丘陵之间穿梭而过。
远处大约一公里半的位置,一道模糊的地平线横亘在山谷出口。
只要穿过那里,就是国境线。
林夏楠的心却直直往下沉,像坠了一块生铁。
韦建设现在的身体状况,连十分钟都未必能熬过去。
后方的越军追兵像一群闻见血腥味的饿狼,距离卡车只剩下不到三百米。
这最后的一点五公里,在弹雨和死神的夹击下,犹如天堑一般漫长。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担架。
陆铮依旧陷在深度的昏迷中,高烧让他满头大汗,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沉重费力。
卫生员小何跪在角落里,正手忙脚乱地帮那三名448团的幸存战士重新包扎流脓的伤口。
整个车厢里,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硝烟味,以及所有人粗重且绝望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卡车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带着众人又往前冲了几百米。
林夏楠趴在车厢底板上,双手把着边缘的木栏,眯起眼睛迎着晨风努力往前看。
公路两侧的丘陵地势逐渐拔高,界碑就在那个山谷的狭窄出口处。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就在界碑所在的中国一侧,公路两侧的高地上,隐隐约约有人影在晃动。
顺着晨曦的光线,能清楚地看到半山腰的土坡后面,堆砌着一排排整齐的简易沙袋掩体。
林夏楠的心脏瞬间悬到了半空,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难道越军胆大包天,在靠近国境线的地方还布置了一道拦截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