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军犬。
军犬一路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疯狂嗅探。
当越军搜索队行至洼地边缘时,军犬突然停住脚步,它转过头,面向积水洼地的方向,前爪用力扒拉着地面的石块,喉咙里发出警觉的低吼,随后变成了狂躁的犬吠。
“汪!汪!”
吠叫声在这片寂静的夜空里震耳欲聋。
林夏楠的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军犬距离她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她甚至能听到那畜生喘气时,粗糙舌头刮擦空气的声音。
牵狗的越军被拽得一个踉跄,用力扯狗绳,冲着同伴说了一句越语。
另外一名越军走到洼地边缘,手电筒的光束在周围胡乱扫射了两下,光斑扫过那些覆盖着腐叶的烂泥,刺鼻的恶臭迎面扑来。
那人嫌恶地捂住口鼻,用越语回了一句。
牵狗的士兵显然有些犹豫,但狗绳绷得笔直,军犬依旧不依不饶地想要往洼地里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穿堂风顺着河床下游,打着旋儿刮了上来。
林夏楠能清晰感觉到凉风拂过后脑勺,这阵风来得恰到好处,瞬间将洼地里八个人残留的体味,尽数吹向了反方向的上游。
军犬失去目标气味,吠叫声顿时弱了下去,只是原地打转。
牵狗的士兵彻底失去耐心,用力一拽狗绳,拖着军犬继续向前方迈步。
脚步声渐行渐远,越过洼地,消失在河床拐角处的黑暗中。
林夏楠趴在泥潭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直到确认越军彻底走远,她才缓缓拨开脸上的腐叶。
八道身影相继从腥臭的积水洼地里爬起。
夜风穿过光秃秃的树干刮过来,糊满全身的黑色烂泥迅速板结,军装变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冰甲,牢牢贴附在皮肤上,每一寸布料都在掠夺着人体的余温。
林夏楠迅速扫视周围的重伤员。
趴在韦建设背上的陆铮,胸膛起伏的频率比之前更乱,糊着臭泥的左臂伤口透出一股灼热的温度。
林夏楠伸手探了探他的颈部动脉,跳动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