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必须立刻送后方手术。”
时间就是命,这句话没有说透,但每个人心里都如同明镜。
徐峰当机立断,开始重新调整队伍分工。
“韦建设,你端枪在前面开路,眼睛放亮,哪怕是一只鸟飞过去也得给我看清楚。”徐峰快速下达指令,“王大雷,刘全,你们俩继续抬常松的担架。那两个轻伤的侦察兵,分别负责架着小刘和大柱。李大国,你脚有伤,负责搀扶那个腹部受伤的兄弟,你们俩互相借力。”
分工完毕,所有人默默起身,整理手中仅剩的武器和装备。
出发前,林夏楠把急救背囊放在膝盖上,拉开拉链,做最后一次物资盘点。
两支用布条裹好的玻璃管广谱抗生素,几卷沾着泥灰的纱布和绷带。两根备用的橡胶止血带,还有角落里仅剩的几片净水药片。
林夏楠看着这些少得可怜的医疗资源,用力合上拉链,这是他们这支队伍抵御死神的最后底牌,用光了,就只能拿命去填。
“走!”韦建设低喝一声,端着五六式冲锋枪,一头扎进西侧的密林。
十一个人的长蛇阵,拖着残破的身躯,缓缓钻进那条山洪冲刷出的干沟。
干沟底部的环境比想象中更加恶劣。
两侧全是两三米高的陡峭土坡,上面长满了张牙舞爪的带刺藤蔓和低矮灌木,头顶的老树冠如同大伞般交织在一起,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沟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弥漫着一股树叶腐烂发酵的酸臭味。
地面凹凸不平,到处是水流冲刷留下的深坑、裸露的树根,以及厚厚一层湿滑的腐叶。
这种地形对抬担架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王大雷和刘全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们每迈出几步,就得停下来互相提醒,调整重心的同时还要避免担架过度倾斜。
韦建设走在最前面,每走一段距离,他就会停下脚步,半蹲身子,端着枪口仔细观察两侧坡顶的动静,确认安全后才挥手示意队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