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给你们断后!”
“放屁!”韦建设爆了一句粗口,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狠劲,“老子蹚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把你找出来,就是为了听你说这句废话的?要么你自己上来,要么我绑你上来!”
小战士眼圈通红,眼泪和着泥垢顺着脸颊往下淌。
陆铮走上前,用完好的右侧肩膀架住另一名大腿中弹的战士,将那人一半的体重分担到自己身上。
林夏楠想去帮忙,被陆铮制止了:“保留体力,你是唯一的军医,真遇上事,还得指望你救命。”
李大国扔掉了拐杖,用自己还能使劲的左腿,死命搀扶着最后一名腹部受伤的兄弟。
十一个人的队伍,重新排成了一条长蛇阵,在原始丛林里艰难跋涉。
每一个还喘气的战友,都是不能抛下的责任。
但在这片被越军特工重重封锁的大山里,每多带一个重伤员,突围的难度就呈几何倍数往上翻。
队伍顺着一条冲刷出的干沟,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大片乱石岗。
太阳越升越高,热带雨林的湿热感仿佛要把人蒸熟。
脚底下的石块吸饱了阳光,散发着烫人的温度。走完这片毫无遮挡的区域,前方出现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阔叶林。
树冠交织在一起,阳光只能撕开几道缝隙漏下来,林子里的光线暗了几个度,偶尔有水珠顺着宽大的叶片滴落,砸在战士们的钢盔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韦建设端着五六式冲锋枪走在最前面,他每迈出一步,眼神都在两侧茂密的蕨类灌木中来回扫视。
刚踏进阔叶林没走多远,他猛地停住脚步,右手握拳,举过头顶。
整条长蛇阵瞬间化整为零。
王大雷和刘全动作轻缓地将担架放在一棵大树根部,顺势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
李大国顺势一歪,靠在一块青苔石后,林夏楠扶着陆铮,两人迅速贴着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榕树背面蹲下。
周围陷入死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夏楠屏住呼吸,手指搭上枪套,悄无声息地拨开卡扣,拔出手枪,拇指推开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