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们各自散开,韦建设靠在离洞口最近的岩石后,闭目养神,
手里的五六式冲锋枪抱在胸前,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能开火。
王大雷和刘全已经钻出伪装藤蔓去外头放哨,李大国和王常松两个重伤员喝了水,服下消炎药,他们体能都透支到了极限,靠在铺着雨衣的泥地上沉沉睡去,发出粗重且断续的鼾声。
连轴转的高强度行军,让所有人都逼近了生理极限。
林夏楠却没有立刻休息。
她单膝跪在潮湿冰冷的泥地上,借着手电筒蒙着红布透出的一丁点微弱暗光,目光落在靠着最里侧石壁的陆铮身上。
陆铮闭着眼睛,左臂用三角巾兜在胸前。
他呼吸有些沉重,眉头微蹙,显然正在忍受着伤口感染带来的阵痛。
哪怕是铁打的汉子,在断水断粮、身上两处负伤还发着低烧的情况下,也早已到了强弩之末。
林夏楠放轻脚步,一点点挪到他身边蹲下。
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声开口:“再给你换一次药,左臂渗血了。”
陆铮没有睡熟,常年的特种侦察经验让他在任何环境下都保持着一分警觉。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慢慢掀开眼皮,转过头,深邃的眼眸在红光下闪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没有出声,任由她靠近。
林夏楠解开三角巾后颈的结扣,小心翼翼地掀开外层固定用的宽绷带。
里层的无菌纱布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液彻底浸透,甚至边缘部分已经和外翻的皮肉黏连在一起。
她屏住呼吸,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用镊子夹起一团沾满双氧水的棉球,一点点湿润黏连的边缘,随后轻轻剥离。
清凉的液体滴在创面上,白色泡沫瞬间翻涌,带出残存的淡黄色脓液和坏死组织,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这种生剔烂肉的疼,常人根本难以忍受。
陆铮靠在冰冷的石头上,胸膛起伏的节奏丝毫未乱,他连眉头都没再皱一下,只是将深邃的目光,毫无阻碍地落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