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靠近洞口的一块平坦石头上,从兜里掏出一块破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手里那把五四式手枪。
擦了几下,他停住动作,抬起头,目光越过红光,看向里侧。
“副参,448团到底是怎么回事?”韦建设开了口,嗓音粗砺,带着压抑不住的疑惑,“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一个建制完整的团,怎么说失踪就失踪了?”
陆铮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臂用三角巾兜着,沉寂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透着失血后的沙哑。
“具体经过,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我们带队摸进那个溶洞的时候,里面那几十号人全昏着,根本问不了话。”
躺在陆铮身侧的王常松虚弱地接上话茬:“看地上的痕迹,他们是被越军一路追着,从包围圈里退到洞里的。估计是想借着天然掩体躲一躲,等大部队增援。”
韦建设眉头拧成个疙瘩。
“越军知道他们在里头,没强攻,就把洞口围死了。”王常松继续说,“那溶洞通风太差,几十号人挤在里头,二氧化碳排不出去。时间一长,氧气耗光了,人就全昏过去了。”
说到这,王常松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了下去。
“队伍里有几个重伤员,本来就失血,再一缺氧,在洞里就没撑过来。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你们在山里转了八天,就没碰到别的活口?”韦建设问。
“碰到过几个,是从主包围圈里冲出来的,跟着我们走了一段,后来遇到特工偷袭,打散了。”陆铮回忆着,“从他们嘴里,听了个大概,但也不全。当天他们大部队沿着班英西侧的小路回撤,队伍本来就拉得长,走到那嘎附近的一处狭长山谷时,两侧山坡突然同时开火,越军早就在两边的制高点设了伏。轻重机枪火力全开,交叉扫射。”
“堵头截尾,拦腰斩断。”陆铮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队伍当场就被切成了好几段,首尾不能相顾。那几个战士亲眼看到副团长在组织突围时,被一发流弹击中胸口,当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