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没受伤。”林夏楠说,“秦志强左臂中弹。”
陆铮回过头:“王常松,你去看一下。”
王常松急忙跑上来,查看秦志强的伤势。
陆铮蹲下身来,看了一眼躺在帆布上脸色惨白的年轻华侨。
“他情况怎么样?”陆铮问。
林夏楠站起身,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的泥水,语速很快:“急性肺水肿,双肺湿啰音严重,呼吸衰竭的征兆。我已经推了利尿剂,但这里环境太差,温度太低。他必须在半小时内转送到后方边防站,吸氧抗感染,不然绝对撑不到天亮。”
陆铮立刻下达转移指令。
几名生力军立刻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秦志强,另外四个人稳稳地抬起帆布担架。
那个被糊了一脸烂泥、下巴脱臼的越军特工,则被王大雷和赵猛一左一右死死钳住胳膊。
队伍重新整编完毕,行军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有熟悉地形的接应人员在前面探路,大家不再需要摸黑蹚水。
他们顺着溪水绕过一处山梁,上了一条相对平缓的土路。
夜风吹过林梢,带来一丝凉意。
陆铮走在林夏楠身侧,两人之间保持着半个肩膀的距离,他宽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从右侧吹来的冷风。
林夏楠一边走,一边把这一路发生的事都向陆铮汇报了。
陆铮目视前方,压低嗓音:“越军特工摸得很深,他们不仅想灭口,更想借机试探我们前沿的虚实。”
林夏楠点头,她清楚其中的凶险。
“那个俘虏不简单。”林夏楠偏过头,看着前方被押解的特工背影,“他衣领里缝着生锈的弹壳碎片,差点让他挣脱反杀。这种人受过极端环境下的抗压审讯训练,普通的办法很难撬开他的嘴。”
陆铮冷笑了一下:“徐峰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天蒙蒙亮,山林的雾气被晨风吹散了些,露出铅灰色的天际线。
一行人踏着满是泥浆的胶鞋,终于走出了那片犹如深渊般的死谷,抵达边防站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