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身,缓缓展开自己一侧宽大厚实的翅膀,将苏娇娇和她那娇软的求情声,完全隔绝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外。
动作无声,态度却无比坚决。
苏娇娇的喙尖,碰到了他坚硬的飞羽。
这一刻,重楼不再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伴侣,而是一位正在为后代生存法则负责的父亲。
苏娇娇默默地收回了试探的脚步,她别过头,闭上了眼睛,用沉默默许了这场她不忍心看的血腥教学。
在重楼的注视下,老二率先反应过来。
她用稚嫩的爪子踩住蛇身,学着父亲的样子,开始用力撕扯、吞咽。
老大在旁边抖了半天,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父亲的敬畏,战胜了来自血脉的嫌弃。
他走上前,闭着眼,狠狠地啄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口蛇肉。
看到两个孩子都完成了这场试炼,重楼身上那股骇人的威压,才缓缓收敛。
他收回严厉的目光,转身走向那个一直躲在角落、背对着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苏娇娇身边。
苏娇娇还沉浸在“我家崽子好可怜”和“重楼好过分”的小情绪里,气鼓鼓地不想理他。
重楼也不说话。
他只是走到苏娇娇面前,像变戏法一样,从巢穴边缘一处被树桠遮挡的角落里,叼出了一只早就藏好的、处理得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小鹌鹑。
然后,他将这份专属于她的“补偿礼物”,轻轻推到了她的脚边。
“科噜……”
不气了,好不好?
苏娇娇看着那只白白胖胖的小鹌鹑,心里的那点别扭顿时散去了大半。
她啄下一块鲜嫩的鹌鹑肉。
重楼见她接下了食物,原本紧绷的冠羽慢慢垂落,又主动把最好入口的胸肉撕下来,送到了她的喙边。
苏娇娇张嘴接住,顺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颈侧,发出一串软软的叫声。
“咯呜呜……”
这次勉强原谅你了啦。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重楼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可以哄伴侣,却绝不会放松对幼崽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