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有些无措的“嘤”。
怯生生的,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做了什么事被当场抓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娇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重楼在她的注视下,尾鳍又摆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又小了几分。
大概是读取出了她没有生气、没有不悦的信号,他的尾鳍尖在身后试探性地抖了抖,终于鼓起勇气往里游。
他游得很慢,游速大概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
他一边游一边偷偷看她的反应,看一眼,又移开,再看一眼。
游到那堆宝藏旁边时他停了一下。
重楼低下头,看了看那些被自己藏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又抬起头看看苏娇娇,犹豫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头,用额隆轻轻拱了一下那块最漂亮的白石头,把它朝苏娇娇面前推了推。
那颗石头骨碌碌地滚过礁石表面,在她的胸鳍边缘,停住了。
重楼抬起头,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嘤”。
都是你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苏娇娇没有去碰那块白石头。
她往前游了半米。
重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他身后是岩壁,退无可退,整头鲸被迫停在原地。
苏娇娇被他那副“想跑没处跑”的样子逗得鼻腔轻轻一振。
她在他面前停住,然后低下头,用额隆轻轻地、缓缓地抵住了他的额隆。
重楼的尾鳍在身后摆了一下,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他的尾鳍摆动的幅度从极小渐渐变大,然后又恢复到正常摆动的状态。
他把额隆从她额隆上移开了,然后低下头,去那堆东西里拱了拱,把那个海胆壳小心翼翼地推到她面前,然后抬起头看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嘤”。
玩吗?
苏娇娇低下头看着那块被推到自己胸鳍前的海胆壳,又抬起头,看着重楼。
她的鼻腔轻轻振了一下,迎上前,低下头,再一次把额隆抵在他的额隆上。
“嘤。”
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