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她才发出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呜咽: “造孽…… 真造孽啊……” 她彻底崩溃了。 她不是心疼张居正,是心疼自己造的孽,心疼皇帝闯的祸,心疼那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疯了一样冲到万历的寝宫。 这一次,她不再温和,不再顾忌,指着万历的鼻子,声音嘶哑地骂: “朱翊钧!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张先生的儿子被逼死了!你满意了?!”
万历第一次见母亲发这么大火,愣了一下,但很快硬起脖子: “母亲,他是罪臣之子,死有余辜!” “罪臣?” 李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谁给你的胆子说他是罪臣!你小时候谁护着你?谁帮你稳住江山?谁替你挨骂?谁替你操心?没有张居正,你能安安稳稳坐这个皇位?!”
万历被骂得脸通红,也火了: “母亲!他管了我十年!把我当傀儡!我受够了!” “他那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这种好!” 母子俩第一次当众撕破脸。
李太后看着儿子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彻底死了。 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万历已经被报复心冲昏了头,谁都拉不回来。 她最后看了万历一眼,眼神里全是失望、痛心、绝望。 “你会后悔的。” 她留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回到慈宁宫,她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整天对着佛像念经。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对不起张先生,我对不起张家,我教出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皇帝。
锦衣卫指挥使张诚,是带着任务来的,当初信誓旦旦,当着万历的面保证,不抄出两百万决不收兵,可把张府翻了个底朝天,掘地三尺,连张家女眷身上的首饰都收刮干净了,只弄到黄金几千两,白银十万余两,加起来总共不到二十万,其中有一大部分是先皇和太后赏赐给张家的。 比起冯保的百万家财,实在少得可怜。丢人,太丢人了。本以为抄个巨贪,没成想张居正是真的廉洁。这可怎么收场?
张诚已经骑虎难下了,这样回京,皇帝那里没法交代,说不定自己还会丢了性命。自己手上拿着皇帝的手谕:开棺鞭尸,张诚看着这几个字,心惊肉跳。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不做二不休,掘坟开棺,就说他们招供把钱藏在墓地里,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反正已经把人得罪完了,也不在乎最后这一下子。
就在最紧要的关头,朝廷的旨意和太后懿旨同时到达,停止
第17章 抄家(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