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一辈子,死后还想管,朕偏不听,偏要闹一场,谁还不是个要面子的小皇帝了!
理由六:纯纯年少气盛,自由过头飘了,不抄不爽
最后一条,也是最实在的:朕刚摆脱压迫,自由上头,飘了!十年憋屈太难受,好不容易熬走了压头山,没人敢管朕了,总得干点大事证明自己。
抄家这种事,又解气又威风,还能捞点好处,冯保都有100多万,张居正家能少得了,不抄出两百万算我输。
第二天上朝,一道圣旨砸下去: 张居正专权乱政,欺君罔上,着锦衣卫即刻前往江陵,抄没家产,亲属押解回京! 圣旨一下,满朝寂静,却掩不住人人脸上的兴奋。
消息传到慈宁宫,李太后当场懵了。 她手里的茶碗 “哐当” 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 她抓着宫女的手,声音都抖了,“皇帝…… 真下旨抄张先生家?” “是…… 圣旨都发出去了……” 李太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前发黑。 她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养儿翻车,翻得彻底。 她心里疯狂咆哮: 朱翊钧你是不是疯了! 张先生对你怎么样?对我们母子怎么样?对大明朝怎么样? 他死了啊!人死为大啊! 你居然抄他家!
可她再气,也不敢直接冲进去骂皇帝。 万历已经二十岁,亲政了,脾气又倔,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太后急得在宫里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心里又气、又悔、又怕、又无奈。 悔 —— 她早该看出来的!这孩子从小就记仇!张先生管得越严,他恨得越深!她当初就该中间调和,不该一味让皇帝忍! 怕 —— 她怕天下人骂皇帝忘恩负义,骂她们母子刻薄寡恩,怕大明朝从此再无人敢尽忠! 更怕 —— 万历这一闹,把人心闹散了,把江山闹塌了!
她立刻让人传万历:“叫陛下立刻来见我!” 万历来了,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轻松。 李太后压着火气,尽量温和:“翊钧,张先生尸骨未寒,你这么做,天下人怎么看?史书怎么写?” 万历躬身:“母亲,张居正专权十年,蒙蔽朕视听,欺压百官,不惩不足以正朝纲。” 李太后深吸一口气:“他专权,也是为了稳住你皇位!你小时候,谁替你撑着江山?谁替你管教百官?谁替你安抚天下?” 万历抬头,眼神第一次不带半分顺从: “母亲,那时我小,可现在我长大了。我是皇帝,不是他张居正的学生。” 一句话,堵得李太后说不出话。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突然觉得陌生。 这不再是那个她一瞪眼就害怕的孩子,而是一个急于摆脱控制、急于证明自己、急于报复的年轻帝王。 李太后心凉了半截。 她还想劝:“张先生家中还有老母,七十多岁了,你……” “母亲,” 万历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国法面前,无亲情,无老弱。”
李太后彻底无话。 她知道,劝不住了。 她挥挥手,让万历退下,自己瘫在椅子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造孽啊……” 她喃喃,“张先生啊张先生,我对不住你…… 我没管住皇帝……” 她心里清楚: 从万历下旨的这一刻起,张家完了,良心也完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