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掉大牙。
冯保本人更是狼狈不堪,平日里穿得绫罗绸缎,珠光宝气,被抓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说自己忠心耿耿,从来不敢违背陛下,求陛下饶他一命。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跟个普通老奴才没两样,哪里还有半点司礼监掌印的架子。
万历听着小太监汇报查抄的盛况,还有冯保的狼狈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他心想:冯保啊冯保,你也有今天,以前你跟张居正一起管朕,欺负朕,现在朕就让你尝尝落魄的滋味,这就是你跟错人的下场。
查抄出来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拉了好几车才拉进宫里,初步统计,冯保的田产商铺加上金银财宝足有100多万,相当于国库一年四分之一的收入。还不算太监们偷偷揣进口袋的,万历也懒得追查。这意外的收获让万历心花怒放,原来抄家可以这么爽,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这招呢?以后没钱花了就去抄它一两家玩玩,万历这是上瘾了,后来没忍住又去把张居正的家给抄了,却一点都不爽。这是后话,下文再提。
冯保被发配走的那天,万历特意让人去看,看着冯保穿着粗布衣裳,被几个小太监押着,灰溜溜地离开北京城,连头都不敢回,万历心里那叫一个解气。压在他头上的两座大山,张居正没了,冯保也倒了,再也没有人能管他,再也没有人能约束他,他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独掌大权的万历皇帝。
他有时候也会想起张居正,想起那个严厉又能干的张老师。想起张居正逼着他读书,逼着他做明君,逼着他节俭,想起张居正为了大明江山,日夜操劳,得罪满朝文武,甚至不惜背上骂名。可这份念想,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他不愿意承认张居正的好,不愿意承认自己离不开张居正,更不愿意承认,自己这十年的压抑,其实是张居正替他扛下了所有的风雨。
他只记得张居正变态的严苛,只记得自己的憋屈,只记得自己好不容易换来的自由。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才是真正的快乐,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想干嘛就干嘛,想不上朝就不上朝,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受任何人的管束,这才是皇帝该有的日子。
可他不知道,这份看似自由快乐的日子,背后藏着多大的隐患。张居正留下的新政,慢慢被荒废,国库的钱被他挥霍一空,边境的防务越来越松弛,贪官污吏越来越多,百姓的日子也慢慢不好过了。大明朝这艘大船,没了张居正这个掌舵人,又遇上了他这个甩手掌柜,开始慢慢偏离航道,朝着暗流涌动的地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