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家了?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吧?”
秦奕还是有些不理解。
“当然不至于。这个时候我只是觉得师姐很牛逼,其实心底还是有一点不服的。总想着以后好好锻炼,争取能打得过她,然后再让她叫回我大哥。”
邵公子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其实我那么狂也是有原因的。我们那是贵族幼儿园,其他孩子都是英国老贵族的子孙。他们在父母家长的耳濡目染下,从小就看不起我们。”
邵公子撇了撇嘴。
“可我就一暴发户的儿子,我除了有钱还有什么?我能跟他们牛逼的只有钱。”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沉默了片刻,茶杯在手中转了半圈。
“我们从小学三年级开始练英式橄榄球,那种没有防护的橄榄球。我玩得不好,可我又想玩得好,因为那些英国孩子总是看不起我们,他们传球的时候故意不传给我,我跑位的时候故意撞我,这些我都不忍着。”
“我老爹出国前就告诉我,挨打挨骂都不要怂。他是村支书干上来的,虽然成了一个老资本家,但那本背得滚瓜烂熟的小红本子没有忘。他说要是让他知道我在外边给洋人低三下四的,他屁股给我抽开花。”
邵公子的语气忽然硬了起来,那种硬不是装出来的,是刻进骨头里的。
“所以我就发狠了,撞倒了好几个人,还有受伤的。那些英国孩子就报复,故意照我脸上踢。”
“有一场友谊赛,我的脸上被踢了七八次,连门牙都被砸断一颗。”
邵公子张嘴,给秦奕看不整齐的门牙。
右边那颗门牙确实短了一截,断面不太平整,像是被什么硬物生生磕断的。
这是邵公子一直以来的秘密,所以他在公共场合拍照时从来都是抿着嘴的,那些杂志封面,媒体采访,没有一张能看见他的牙齿。
“可我就是不下场,门牙砸断了我都不下场,因为我就是看那群英国孩子不顺眼。”
“那天友谊赛没有裁判在场,没人叫停,他们就继续往我脸上踢。”
邵公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不太光彩的事。
“我头被砸懵了,坐在草地上。那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挺不住了,我得认怂了,我邵一峰就那点骨气,已经磨得差不多了。他们看不起我就看不起我算了……”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
“这时候,我看到有人提着一根棒球棒穿过操场过来。她横着球棒挡在我面前,对那帮英国孩子说,这是我罩的,你们别太过分,有种就跟我玩。”
“诺诺吗?”
秦奕问。
他其实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谁的风格,横着球棒挡在别人面前,不管对面站着多少人,不管自己是不是对手。
那画面太有诺诺的味儿了,像是她天生就该出现在那样的场景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总想给每个陷入绝望的人搭一把手。
从路明非到邵公子,她好像永远站在弱势的那一边,手里握着什么就挥什么,没有武器就用拳头。
“除了她还能有谁啊!在我们学校里只有她不怕那帮英国学生。”
邵公子的眼里似乎闪烁着小星星,那光芒亮得不像是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更像是那个坐在草地上,鼻血流了满脸的小男孩从未熄灭的憧憬。
“她代替我参赛。那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牛逼、最爽的一场球赛!”
“一个女孩,带着球冲十五个男孩的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