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谁。
他放下车上的化妆镜,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
是惆怅?是释怀?还是别的什么……然后就看到一根头发从化妆镜里飘了下来。
路明非眨了眨眼。
他刷到过类似的短视频,在化妆镜里做记号似乎是用来测试丈夫有没有出轨的。
那种视频通常的剧情是:妻子在副驾化妆镜里藏一根头发,过几天再去看,头发不见了就说明有别的女人坐过这个位置。
秦奕偏过头看了一眼,暗红色的。
“不用管,是伊邪那美放的。绘梨衣也陪着她闹,倒测试起我来了,回去看我怎么教训她们。”
路明非:这也是我能看的吗?
他面无表情地把头发放回化妆镜里,然后默默地把镜子合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那样对你,你还是舍不得?”
秦奕瞥了一眼路明非道。
路明非摇了摇头,“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们没打过我,顶多婶婶会骂我……骂得难听的时候也有,叔叔偶尔还会悄悄塞给我点零花钱,虽然不多。真正分家的时候,还是有点……惆怅吧?”
这种感觉像是脱了一件穿了很多年的旧外套,明明已经不合身了,穿出去还丢人,但真脱下来的那一瞬间,还是会觉得肩膀有点凉。
秦奕点了点头,“以后想看可以回来看看。只不过我想你婶婶会更乐意看到你打扮成一副乞丐的样子回来,穿得破破烂烂的,脸上带点灰,最好再拎个蛇皮袋,她那张脸就能笑成一朵菊花。”
路明非想了想那个画面,竟然觉得很有道理,没忍住乐了乐。
“其实如果今天咱们排场没整那么大,开着那辆兰博基尼,带着三十万的表上门,你婶婶说不定还真会欢迎我们回来。而现在,她看我们只会觉得我们是回来炫耀的,是来示威的。”
路明非摊了摊手,默认了这个判断。
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老大,那个小魔鬼路鸣泽怎么好久没出现过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
“你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吗?”
秦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路明非点了点头。
确实,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身体素质、直觉、甚至运气,一切都在变好。
不过他没太明白秦奕的意思,这些和路鸣泽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理解为,你逐渐收回了寄存在路鸣泽身上的力量,所以他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弱。”
秦奕的声音很平静。
“而他的本体现在被囚禁在北极,你的力量越强大,他就越难分出心神来化身行走世间。此消彼长,他现在能维持的存在感,大概也就够给你托个梦了。”
“那个小魔鬼被囚禁了?谁能囚禁他?”
路明非有些惊讶。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那个笑得满不在乎、仿佛天下尽在掌中的小魔鬼,会被囚禁?
谁有那个本事?
“你亲生父母,和秘党的一些势力。”
秦奕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路明非陡然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