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周亶笑了笑,摇了摇头,笑容里极是苦涩:“我一路行来,凡是水土肥美、适合居住之地都已被占,我又不欲学那戎狄,仗势强抢别人家的地盘,故此至今都未找到。天地茫茫,难道竟无我部可落脚之地吗?”
姜姓年轻人叹了口气,抱拳道:“周首领确是一位仁德之君,贵部有您领导,却是福气。既然如此,我便冒昧给您指个地方,万望勿要怪我冒失。”
周亶急拱手道:“小哥哪里话,若有指点,我感激不尽,哪里还会责怪小哥?但求小哥指点。”
姜小哥想了想道:“这里不远处有个地方叫歧山,岐山下有个周原,地广人稀。此处多有荒地,若是加以开垦,却也适合耕种。你可去看看,若不嫌弃,可将部众迁徙到那里,开城建邑,也能休养生息。”
周亶大喜,连忙道:“我部落便叫周姬部,此地更叫周原,正合我部,多谢小哥。”说罢便急着想要前去。
姜小哥虚拦一下,又道:“周首领莫急,我有几句话想和周首领讲。”
周亶只得停住,耐下性子道:“姜小哥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姜小哥笑笑道:“周首领不愿牺牲一部民众的性命与戎狄抗衡,却是仁厚无双。只是若民不富,国不强,被人欺侮,便只能忍让,虽有仁德之名,却也显得懦弱,最后也只能落得国破家亡,害苦了百姓。若要百姓安居乐业,自身也须强大才是正理。”
周亶听了,心中却是一震,此话对他却如醍醐灌顶,细细思量,便对姜小哥又一揖道:“先生所言句句至理,民富国强这四个字在我心里也始终萦绕,却不得其解。还望小哥教我,我该如何才能民富国强?”
姜小哥想了想,道:“古有三常。一曰君以举贤为常,二曰官以任贤为常,三曰士以敬贤为常。如今天下却多任人唯亲,若周首领用人做事处处以贤为先,必可民富国强,在这汤朝建立一片基业。”
周亶大喜,拉住姜小哥道:“先生一言,令我茅塞顿开,这三常之说,我必牢记于心。先生虽是年轻,却乃我平生仅见的大才,还望先生随我一起,辅佐于我,共建周姬大业。”
姜小哥哈哈一笑,道:“我乃山野村夫,平素也只钓鱼为生,闲云野鹤惯了。况如今天下太平,周首领又何须我来辅佐。就此别过,还望周姬部从此蒸蒸日上、气象非凡。”
说罢,姜小哥提着鞭子,到小溪边将鱼竿收起,哼着歌谣,扬长而去。
周亶看着姜小哥渐渐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久久不愿离去。
适才跌倒的随从见周亶魂不守舍,便问道:“首领,刚才你还急着离开,想去周原看看,如今却为何又不走了?”
周亶摇了摇头道:“之前我是心急部落领地,恨不能插翅飞到周原,如今周原在我已不重要,只恨与这位大贤擦肩而过,却耽误我周姬部的将来啊。”
说完,周亶又连连叹气,摇头道:“罢了,罢了,如今先去周原,日后若是有缘,不知能否再见到这位大贤。”
于是周亶领着二人往周原过去,一路还是念着那个姜小哥,叹息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