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瘫倒了,只有轩辕、神农、燧人、力牧和螺祖还提着酒壶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力牧慢慢站起,抱起一坛子酒,对着轩辕等人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力牧走了?他去哪里啊?”螺祖喝得最多,也有些醉了,在那里咧咧着。
神农看着力牧远去的背影道:“他该是去见他的那几个朋友吧。”
“朋友?什么朋友?”螺祖摇摇晃晃站起来,又往嘴里倒了口酒,含含糊糊道:“有什么朋友比我们重要吗?”
神农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然道:“不一样的,只怕从此便是路人了。”
“唉,只要不是仇人,便已是极好的了。”沉默一会儿,神农又喃喃自语道。
力牧扛着酒坛子,走进了平安他们的院子,两个人正坐在石桌前等着力牧。
力牧走到石桌前,放下酒坛,拣石凳坐了,歉然道:“来得有点晚了,和黄、炎二帝陪那些人在殿前饮酒,实在脱不开身,耽误了。”
平安笑笑道:“不碍事,今日我们两个却是闲人,并无什么事,只坐在这里等你喝酒而已。只是你已经喝了那么多了,还喝得了吗?”
力牧笑了笑道:“我想着要来找你们,就没怎么和他们好好喝。再说从来你们都喝不过我,不多垫些便来找你们,我又怎么能够尽兴?”
庞明笑道:“好,力大人果然还是以前一样的豪气,那就先敬大人一杯。”
力牧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饮尽道:“虽然我是身不由己,但是我知道在你们心里始终是觉得我骗了你们。也罢,明日之后你们想怎么唤我都成,今夜我还想再听你们叫我一声哥哥行吗?”
平安端着杯子,看着力牧,许久道:“哥,我敬你一杯。”
力牧赶紧给自己满上,一饮而尽,笑得眼泪直流道:“好,好兄弟,哥哥听了心里痛快。”
三人笑着、哭着、骂着、抱着,聊着过去的事,也不吃菜,只往自己嘴里倒酒。
庞明突然大着舌头道:“其实我很得意,那些巫神平日里正眼都不瞧我一个,但我却有个哥哥是上神,哈哈,以后也终于是有牛皮可以和我儿子吹了。”
说罢,一头跌在桌子上,把酒杯砸到了地上,竟呼呼睡过去了。
平安指着庞明对力牧大笑道:“你看他的酒量,如此就醉了,真是没用。”说完,却也趴倒在桌子上了。
力牧看着他们两个……
许久……
喃喃道:“在这里我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了你们这两个兄弟,最大的遗憾便是又失去了你们。在我心里,你们两个永远都是我的兄弟。”
说罢,抱起酒坛,咕咚咕咚,仰头把酒坛里的酒喝得涓滴不剩。
咣当,酒坛子在地上落得粉碎,力牧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出了院子。
平安坐起身子,拿起面前的杯子,高高举起,看着力牧消失在了院门外,轻轻道:“哥,在我心里你也永远都是我哥。”一颗泪珠滚落在酒里,平安一饮而尽。
石桌上,一柄连鞘的紫篁剑静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