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战,我就战。”
“我……我谁都信,又谁都不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我知道我不行,我知道我守不住汴京,我知道我可能……还不如你一个指头。”
他苦笑了一下。“我就是……太怕了。”
赵玖看着他。
赵桓的错,不是坏,是软。
徽宗是烂,钦宗是软。
一个把江山玩废了,一个把江山跪没了。
赵玖缓缓开口。
“渊圣,您临危继位,本有匡扶社稷之机。”
“却优柔寡断、和战不定、罢免忠良、轻信奸佞、自废城防、自毁长城。”
“你守不住汴京,守不住中原,守不住大宋万民。“
赵桓的肩膀垮了下去。
赵玖继续道。
“自今日起,军国大政、天下兵权、三省庶务,尽归孤统帅。”
“还请渊圣禅位与我,安居帝位,不问兵革、不议边事、不决朝政。“
“渊圣,你怕金人,怕大臣,怕你父皇,怕担责任。”
“可你从来不怕让百姓替你死。”
赵桓早已心神俱崩,他望着铁甲如云、功臣齐聚、万民归心的九弟,苦笑一声。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解脱。
他缓缓拱手,声音虚浮得像一缕烟。
“朕……准奏。“
殿门推开,外面的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玖在大殿门口停下,缓缓开口。
“父皇、渊圣,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跟你们算账的。”
“你们的账,自有后人去算。”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要告诉你们——”
“从今往后,这天下,我说了算。”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个人。
“至于你们,呆在宫里养老,闭门修身,这就是你们最后的体面。”
赵玖转过身,朝着殿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头。
“对了,父皇,你那些画,好好留着。后人看你的画,未必会骂你;可他们看你这个人,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