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吕颐浩、朱胜非等文臣列左,韩世忠、张俊、刘光世等武将列右,肃立两侧,静待君命。
杨沂中率三千精锐牙兵列阵皇城之下,杀气凛然,刀枪如林。
赵玖抬眸,望着巍巍皇城,目光像两把烧红的刀,穿透朱红宫门,穿透层层宫阙,落在那些该被清算的人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满城风声,传遍整个宫墙内外。
“传孤令。”
“六贼祸国,罪通于天,蒙蔽先帝、祸乱社稷、招致金虏南下、残害中原苍生。”
“拿下!拘押!待秋后明正典刑!”
话音落,张俊、韩世忠各领亲兵,直接闯入皇城司、枢密院、城南私宅。
皇城卫士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们没有拦。
禁军本就是国之甲兵,目睹天幕天命,谁愿为亡国昏君殉葬,谁愿与天下罪人同流?
一个年轻的卫士低声对同伴说。
“咱……让开吧。“
同伴沉默了一瞬,把刀插回鞘中。
不止一人,不止一队,整座皇城的卫兵,像被同一阵风吹倒的麦田,一个接一个,放下了武器。
不过半刻。
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六贼尽数被押至御街之下。
披头散发,颜面尽失。
蔡京被拖出宅门的时候,脚上的靴子只剩一只,官袍上沾着不知从哪蹭上的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没有说话。
童贯被绑着双手,脸上那道刀疤还在,只是那张曾经凶悍的脸上,现在只剩灰败。
押解他们的士兵面无表情,像在押着一群被风干的牲口。
宫外肃奸已定,赵玖目光冷冽,直视朱雀宫门。
“开宫门。”
无人敢拒。
沉重的皇城大门缓缓向内敞开,朱红的门扇发出低沉的“嘎吱“声,像一座沉睡的巨兽缓缓张开了眼。
门缝里透出宫内的晨光,落在赵玖的银甲上,泛起一层冷冽的光。
赵玖提步,甲靴踏过朱红宫阶,一步步踏入这座即将沉沦、本该血染悲歌的大宋皇城。
这一步,不是藩王入朝。
这一步,是新朝代旧朝,天命换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