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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遗留在外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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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陈设比他的寝殿还精心,紫檀屏风、汝窑茶盏、韩干画的马、他自己写的字。

    每隔三五日,他总要微服去一趟,有时带新写的诗词,有时带一幅画了一半的工笔花鸟。

    李师师为他弹琴唱曲,他则为她梳眉画鬓。

    “郎君,你为何总不在家?”

    李师师有一次靠在他肩头,幽幽地问。

    赵佶捏着她的下巴,笑而不语。

    家?

    九重宫阙是家,勾栏瓦舍也是家。

    甚至,他更愿意待在这温柔乡里。

    朝堂上那些大臣,不是劝他节俭,就是劝他纳谏,哪有这里的软玉温香、浅斟低唱来得舒心?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拍着李师师的手说。

    “朕……我要是哪天不当这个皇帝了,就带着你泛舟五湖,去写我的字,画我的画,谁也不见。”

    李师师只当他说醉话,笑着给他斟酒。

    可赵佶心里清楚,自己不是没想过。

    当皇帝多累啊。

    北边有辽、有金,南边有方腊,朝堂上党争不断,边关战报雪片一样飞来。

    他不想看那些折子,不想听那些什么“社稷安危”“祖宗基业”。

    他只想写字画画,听曲赏花,和心爱的女人喝酒聊天。

    那些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夜夜微服,日日风流。

    宫里的妃嫔他记不住名字,宫外的红颜知己倒是一个比一个清楚。

    至于有没有留下龙种,他从来没有想过。

    也从来没有人在乎过。

    直到今天。

    天幕上那个叫赵玖的少年皇帝,像一记耳光,打醒了所有人。

    赵佶猛地打了个寒颤。

    半生沉迷市井风月,风月邂逅不知凡几。

    深宫之外的无数风流际遇,皆是随性而为、过往即忘。

    他自己半生放浪,流连市井无度,到头来竟根本说不清、辨不明自己是否真有骨肉散落民间,未曾入籍!

    赵佶望着他们,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就算赵玖真的是自己的种,可那孩子现在在哪?

    他娘又是谁?

    自己当年到底在多少个女人那里留过宿?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数到第十个,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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