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忠实抓着廊柱,指节都白了。
松本德彰脸上浮起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守了一辈子武家规矩,讲了一辈子武士道,看了无数次切腹演练。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衣衫褴褛,刀鞘破了,像个乞丐。
可他拔刀、杀人、擦刀、正坐,每一个动作都规矩得像从《武家诸法度》里刻出来的。
三条忠实调整了一下坐姿。
膝盖分开,与肩同宽,腰挺得笔直。
他把刀横在膝前,刀尖朝左。
深吸一口气。
雨落在他脸上,顺着眉骨往下流,流进眼角,他也不眨。
“我等那三个人的人头,松本先生,待会可以请你作为我的介错人吗?”
即便知道结果无从更改,松本德彰还是忍不住劝道:“我以性命向家主保荐!只要阁下愿意加入……”
“以如今武士的境遇,如果没办法放下荣誉与身段去码头做装卸工,大概只能选择切腹吧,武士也只能和武士相处,吾之所求,不过公义而已。”
松本德彰无法反驳这种事实的羞辱。
三颗脑袋带血滚落在庭院里。
他拿起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小腹。
杉树叶沙沙地响。
手水钵的水一圈圈漾。
远处有鸟叫,一声,又没声了。
然后他头轻轻垂下去。
不动了。
刀还插在肚子里,手还握着刀锷。
背还是挺的,只是脖子歪了一点,像在听什么很远的声音。
雨还在下。
细细的,密密的。
冲开青苔上的血,淡了,散了,流进白砂地里,慢慢渗下去。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天后,松本家的家牒上多了一行字。
是书役的笔迹,工工整整:
「宽永七年五月十三日,浪人三条忠实,于前庭自刃。」
没人提那三个被割了发髻的家臣。
没人提那个竹刀切腹的年轻人。
也没人提那天的雨,和庭院里漫开的血。
就像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符合所有规矩的切腹。
就像,他们终于等到了一个,配得上切腹之礼的武士。
望月百狩讲完之后,目光落向了稻川会若中里唯一武士文
第382章 贺礼-->>(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