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像普通女孩一样谈恋爱。
她不应该待在川下,不应该双手沾满鲜血,不应该活在黑暗里。
等攒够了钱,就带她走。
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他想。
冬天很快就到了。
她也想尽快赚很多钱,给他买一块手表。
所以她背着他接了一个任务。
目标也是一个黑道成员,而且是个开风俗店的,手下一大批牛郎专门欺骗女人的感情,骗光她们的钱,坏人啊!一听就该死!杀了他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而且报酬很高。
但他好像不坏。
那些稻川会的社员和 “父亲” 和住吉会那一群人好像也不一样。
她那晚收了好几万円的 “贿赂”。
任务失败了,好像又没失败。
但独自行动的代价就是大发雷霆的他。
她这次没有反驳,低下头去。
她的头发已经够长了,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没受伤吧。”
被他骂了整整一个小时以后,她听到了这几个字,从来没有听过的这几个字。
她抬头看着他。
“说话啊,蠢东西,我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骂了一个小时,翻来覆去都是 “你是不是找死”“谁让你私自接任务的”“你有没有脑子”。
然后,他问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就行。”
他别过脸,去窗边抽烟,背影看起来有点僵硬。
她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找到若山博,打算要终止合作,若山博同意了,条件是做完最后一个委托,上次她任务失败的事情就算了,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他知道自己早晚会遇到这种境遇。
从他带走她的那一刻开始。
“…… 所以你说的那个想买的手表,到底是什么样的?”
“秘密。”
他手腕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缠着绷带。
她问起的时候,他总说是新造型,还问她帅不帅。
一月一日那天,她被他带去做最后一次任务。
噩梦醒了!
仇恨,孤独还有冰冷一齐涌来,她手腕上戴着一块表,时间正是十点十分。
他留下的东西有两人的护照,一张银行卡,那本钟表柜台的手册,还有她多看了几眼的那款女士腕表。
他死了她才发现,印象里他看的试的都是女士腕表。
这个笨蛋。
这个混蛋。
护照上,写着他给她取的新名字——春日阳葵。
很好听,很温柔。
春日阳葵把手表贴在耳边,在微不可闻的秒针震动声里重新睡下,睡好了到晚上还要继续追杀若山博。
这是她现在还活着的唯一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