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
事已至此,继续睡吧。
五十岚看着她炸毛又认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闭上了眼睛。
昨晚睡的是很好,但也不太好。
樱井初雪是被晃动的光影吵醒的,昨天还在盛放的非洲菊旁边又多了一束,一个身影在修剪花枝,打算把它们一起放到一个瓶子里去。
“秋叶君,你又来了啊。”
“是啊,初雪,我每天都会来的。”
“不用这样,秋叶君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我现在就在生活呀,初雪。”
这个房间照顾樱井的护士有很多,秋叶这次负责了给她擦洗手臂还有双腿的工作。
直到她露出困倦的神色,秋叶才离开。
他觉得医院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所以明天的话,他打算带一个新的通讯器过来,护士小姐说了,她的伤的确要在床上休养很久。
等秋叶雨离开,樱井又睁开双眼。
手指还能灵活蜷曲,她有点开心,再缓慢抬起小臂,指尖勉强抵达胸口高度便停下。
只是这样轻微的动作,贯穿伤的通道深处已经泛起一阵拉扯般的钝痛。
只要尝试继续抬高上臂,胸廓随之舒展,皮肉下撕裂似的酸胀顺着肋间蔓延,迫使她立刻放下手臂。
比昨天,比昨天又高一点点,或许在樱花开的时候,或者在夏季的花火大会,自己可以再次站起来,穿着浴衣和他一起看烟花,手臂如果恢复的足够好,还可以把他的落樱补全。
她侧过头,看着窗边那一束非洲菊,在阳光里开得热烈。
指尖轻轻动了动,仿佛已经能感受到针刺入皮肤的触感。
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