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整辆车的重心往前压,车头下沉,像一个扑食的猛兽伏低了身体。
蓝色的柴油废气从排气管喷涌而出,在月白色的夜空中翻涌成灰黑色的云团,灯光穿过那些废气,折射出浑浊的光晕。
三十米的距离,二十米的距离……
车灯已经完全填满了迈巴赫的车厢,白光刺目到近乎蓝色,明空看不清前方的路了,她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她和幸子的影子被那束光投射在前方的路面上,两个黑色的剪影被拉得极长极长,像两个在光中奔跑的亡灵。
在绝对的重量和动能面前,豪华和优雅不堪一击。
卡车的车头追上了迈巴赫的车尾。
工字钢擦过左侧后保险杠的一角,接触的那一瞬间没有声音。
不是真的没有声音,是声音太大太尖锐太短促,以至于人类的听觉系统来不及处理,大脑直接将其判定为“疼痛”而非“声响”。
然后声音炸开了。
金属与金属的撞击声不是“砰”或者“咣”,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更高频的撕裂声,像一块巨大的钢板被徒手撕开。
工字钢的棱角切进了后保险杠的镀铬饰条,保险杠在十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从完整到变形到撕裂的全过程,碎片像弹片一样向两侧飞散,打在路面上的声音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尾灯碎成了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红色碎片,被湍流卷起来,在车尾翻飞,像一场微型的血雨。
小河明空和小河幸子的身体猛地前冲,安全带勒住了她的胸口,勒得她喘不上气。
方向盘从手中滑脱了零点几秒,她几乎是本能地重新抓住,在车身即将失控的瞬间把方向修正回来。
车流消失了。
或者说他们主动的减速避开着两辆疯狂的车。
但前面的道路上,出现了另一辆卡车,他从最外侧车道斜停在路上,让前方的道路多出一面钢铁墙壁。
还有第二辆。
秋叶,我还没有好好的和你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