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奴颜卑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跪下给会长擦鞋的小人怎么那么有种开车冲下高架桥,怎么这么有种中枪了都没有皱下眉头,怎么这么有种到现在还不求饶。
“飞鸟,我们的靴磨き職人「擦鞋匠人,擦鞋工的敬称,在这里是为了嘲讽飞鸟」若中,我的鞋脏了,擦干净,擦干净我就放过你。”
飞鸟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眼神中没有不屑,但无视本身就是蔑视对方最好的方式。
当一个人的心中,有更高的山峰想去攀登时,他就不会在意脚下的泥沼,才可能用最平静的方式去面对一般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飞鸟鸣之前的作态是为了让自己还有小菊更好的活着,一定要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从自己这里拿走一点尊严。
那人恶狠狠的把充满硝烟味的枪口抵在飞鸟鸣的太阳穴上。
“你很快就能看到自己的脑浆……”
“需要我教你怎么开枪吗?”
沉闷的枪声里,飞鸟鸣的左臂传来一阵剧痛,也没感觉了,血迹顺着墙壁淌在地上,也溅在开枪那人的脸上。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会儿秋叶雨和赤染菊应该已经死了。
不,不对,秋叶雨会长要活的,他肯定不会死,赤染菊……赤染菊应该也不会死,毕竟不能浪费是不是?
玩儿完之后喂点东西卖进歌舞伎町,时不时的帮大家排解一下压力也很好嘛。”
飞鸟鸣顿时低下了头。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他……”
在对面的人放松警惕擦脸上的血时,飞鸟鸣抬起头,眼底骤然翻涌开野兽般猩红凶狠的戾气,那不是求饶的眼神,哪里有示弱样子,有的只是被逼至绝境的疯狂与暴戾。
他右手揪住面前人的头发,左腿猛地一跃,将他扑倒在地。
牙齿狠狠咬住他的脖颈。
惨叫,不是飞鸟鸣。
哀嚎,也不是飞鸟鸣。
他现在浑身是血,包括嘴里。
颈动脉破裂之后人能活多久呢?或许三分钟?
窄巷里响起笑声。
是飞鸟在笑。
“下地狱的时候你最好跑快点,不然我再杀你一次。”
他没有秋叶雨的聪明才智,他没有秋叶雨的身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