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联赛球队的头牌核心。
一个夏国球员。
郝俊明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一股羡慕。不是嫉妒,是羡慕。就像一个爬山的人,看到了站在山顶上的那个人。他知道自己爬不到那么高,但他能看到那个高度是真实存在的。
夏国球员能成为五大联赛球队的头牌核心——这是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有人做到了。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做到了。
郝俊明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做自己的拉伸。
热身结束,球员们回到更衣室。
沙尔克04的更衣室里,马加特站在战术板前面。他的头发灰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一双眼睛扫过更衣室里的每一个人。
战术板上画满了箭头和圆圈。所有箭头都指向一个位置——多特蒙德三十九号。
“我知道这些话你们已经听过无数次了。”马加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必须严格限制顾狂歌拿球。让他时刻处在包围之下。只有如此,才有可能阻挡他的发挥。”
他拿起笔,在战术板上敲了两下。
“这是老生常谈。但这就是核心。限制顾狂歌的发挥,就是限制多特蒙德的进攻。他们的进攻体系高度依赖他。只要他拿不到球,多特蒙德的威胁就减了一半。”
他停了一下。
“但光让他拿不到球还不够。他的无球能力也很强。他知道怎么跑位,怎么利用队友的掩护,怎么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所以——”他的笔尖在禁区内外画了几个圈,“当他无球的时候,你们也要盯着他。不是用眼睛,是用身体。保持身体接触,让他不舒服,让他不能随心所欲地加速。”
他放下笔,看着球员们。
“球不在他脚下的时候,威胁会稍微低一点。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们宁可在某些时候让其他多特蒙德球员拿球,也不能让顾狂歌拿球。让别的球员拿球,我们心里至少不那么恐惧。你们明白吗?”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明白。
郝俊明坐在角落里,观察着队友们的反应。
拉基蒂奇坐在他前面两排的位置,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战术板上的箭头,嘴唇抿着。
亨特拉尔坐在另一边,荷兰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一下,一下,一下。
德拉克斯勒坐在最边上。这个年轻的德国中场平时总是笑嘻嘻的,但现在他一脸严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马加特。
劳尔坐在更衣室中央的位置。皇马的传奇,伯纳乌的指环王,见过所有大风大浪的人。但当马加特提到顾狂歌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但郝俊明看到了。
这么多个在欧洲足坛响当当的人物,在提到一个十九岁夏国球员名字的时候,全都一脸凝重。
郝俊明在心里把顾狂歌的实力又往上调了一个台阶。不是一级,是一个台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台阶能调到多高了。
他之前觉得顾狂歌是欧洲顶级前锋的水平。现在他觉得,可能不止。
球员通道里,双方球员列队站好。
郝俊明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队伍。顾狂歌站在队尾,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眼睛看着前方。他的表情和热身时一模一样——淡定。不是那种刻意绷着的淡定,是真的平静。就好像五万四千人的嘘声只是背景噪音,和他没什么关系。
郝俊明走到替补席坐下来。他旁边是另外几个替补球员。大家刚坐好,议论就开始了。
“今天顾狂歌看起来状态不错。”
“你从哪看出来的?”
“他热身的时候连续好几脚射门都打进了死角。”
“完了。”
“希望他今天脚下留情。”
“别想了。德比,他怎么可能留情。”
“上次在威斯特法伦,他进了我们几个?”
“两个。”
“操。”
“看到顾狂歌拿球我就头皮发麻。”
“我也是。”
“他拿球的时候我总觉得要出事。”
“每次都是这样。你看他好像被防死了,下一秒他就进球了。”
郝俊明听着这些对话,没有说话。他的队友们用一种几乎是恐惧的语气在谈论顾狂歌。不是尊敬,不是欣赏,是恐惧。是那种明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就是拦不住的恐惧。
球场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双方球员入场了。
现场DJ开始播报客队名单。每念一个名字,看台上就是一阵嘘声。念到克洛普的名字时,嘘声大了一些。念到格策的名字时,又大了一些。
然后DJ念出了那个名字。
“三十九号——顾——”
话音还没落。
整座球场像被人按下了爆炸的开关。
嘘声从五万四千个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不是上一秒那种分批次的、有高有低的嘘声,是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汇成了一个整体。那种音量不是“很大”,是“恐怖”。它不是一个声音传进耳朵,是一堵墙砸在耳朵上。
郝俊明看到坐在他旁边的队友们纷纷捂住了耳朵。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堵墙就砸过来了。
耳膜轰轰作响。
脑袋“嗡”的一下。
他下意识地也捂住了耳朵,但已经晚了。耳膜在震动,太阳穴在跳,整个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口钟里,有人在外面拼命地敲。
只是一个名字。
只是一个名字就能让五万四千人同时发出这种声音。
顾狂歌到底给沙尔克球迷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捂着耳朵,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队友。施密茨已经把手放下来了,正在若无其事地嚼口香糖。另一个替补门将也在捂着耳朵,但脸上的表情是笑嘻嘻的。
这群人早知道会这样。
他们故意不提醒自己。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郝俊明转过头。内田笃人坐在他旁边,脸上挂着一种坏笑。日本人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嘴唇弯起来的弧度里藏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郝君,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大,在嘘声里几乎听不到,但郝俊明读出了他的口型。
“太可怕了。”郝俊明喊了出来。不喊不行,声音小了自己都听不到。
内田笃人笑得更开心了。他转过头,看向球场。多特蒙德的球员正在场上列队,顾狂歌站在队尾,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
“真羡慕啊。”内田笃人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郝俊明听到了。不是因为音量够大,是因为那个词——“羡慕”——在铺天盖地的嘘声里有种奇特的分量。
“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在客场享受这种待遇。”内田笃人看着球场,眼睛里有光。
郝俊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懂内田笃人的意思。这嘘声是恨,是恐惧,是五万四千个人对一个球员的最高级别的认可。只有足够强的人,才能让对手的球迷恨到这种程度。只有足够可怕的人,才能让一个名字就引发一场海啸。
郝俊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吼了出来。不是对内田笃人一个人吼,是对着整个球场吼。不吼他怕自己会被这声音吞掉。
“我都感觉,这场比赛是顾狂歌VS沙尔克04了!”
内田笃人转过头看着他。
第136章 鲁尔区德比!-->>(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