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改造就又开始了。
再等到下午的劳动改造结束,吃过晚饭,以及集体看完新闻联播后。
这一天才算是结束。
改造的一天结束之后呢,就到了处理内务的时间。
犯人们或是洗衣服,或是去操场上放放风,或是在图书室里申请一支圆珠笔,给家人朋友写信,都可以。
只是到了九点钟后,就又要集体点名,集体熄灯,集体休息。
这样的生活之于现在司徒岸来说,并非是不可接受的,甚至,他还有些小小的庆幸。
因为他进来的罪名是经济犯罪,是以和他同监的狱友,基本也都是些会计,律师,无良老板一流。
没有传统监狱里那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强奸犯什么的,即便有,也没和他分在同一个宿舍里。
这就导致司徒岸以及司徒岸身边的这些人,平时都很沉默。
高墙之外,大家是体面人,高墙之内,大家又都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该做老实人了。
宿舍里没有吵闹,更没有刻意的搭话,即便是排队洗漱上厕所,大家也都井然有序,一言不发。
在这种近乎无人交流的真空状态里,司徒岸的心彻底静了。
人在红尘里滚的太狠了的时候,就需要去庙里静一静心。
人在吃多了山珍海味的时候,就需要吃点素菜清一清胃。
人在感情里饱受磋磨的时候,就需要另辟蹊地,好好地放空一场。
唯有如此,人才能重新想起“自己”究竟是谁。
这一个月以来,司徒岸心中无念无想。
渐渐地他便发觉,从前他很多想不通的事,如今竟都想通了。
从前的他,只觉得自身热毒入体,每天都活的大汗淋漓,明明酒色财气无一不沾,却还是饥渴万分。
极致的快乐换来极致的绝望,极致的绝望又换来极致的放纵,极致的放纵再换来极致的快乐。
如此循环往复,虽然痛快,可本质却是在万米高空上走绳索,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现在,不一样了。
段妄的出现,给了他此生都未曾见过的晶莹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