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实各级责任,省里有监管之责,怎么就碰不得了?你是省纪委书记,同级监督不是一句空话,不能遇事就退缩。”
“退缩?”田国富轻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沙书记,同级监督要讲证据、讲程序,不是凭一句‘看不简单’,就随意定性、随意牵连。李达康反映孙连城的问题,好歹有当年的签字审批做由头,可你说刘长生同志授意,有切实的依据吗?空口白话,不光服不了众,还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借事故争权夺利,到时候上面问责下来,谁都担不起这个责。”
这话戳中了要害,沙瑞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竟接不上话。他本想借着矿工新村的大乱子,一举撬动汉东原有干部格局,顺势打压异己,可田国富句句都守着规矩底线,让他无从下手。
田国富见状,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沙书记,眼下当务之急,是安抚受灾群众、做好善后、平息舆论,再依规依纪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一步都不能乱。至于所谓的‘机会’,在汉东的稳定大局面前,一文不值。要是一心想着借事造势,最后只会引火烧身。”
他看着沙瑞金沉下去的脸,心里清楚,这番话算是彻底浇灭了沙瑞金的算计,也摆明了自己的立场——绝不会跟着他做毫无底线的政治博弈。
沙瑞金沉默良久,指尖狠狠攥了攥,最终只能压下满心不甘,冷冷哼了一声,却再也没提追究刘长生、借机大动干戈的话。
眼见沙瑞金脸色沉冷、周身气压愈发低沉,田国富也知晓方才的话彻底堵死了对方借题发挥的心思!
但是终归不能和沙瑞金翻脸,就决定给个甜枣,笑着道:“不过,这一次的事,李达康身上的责任,绝对小不了。”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沙瑞金,语气笃定,“他堂堂京州市委书记,主政一方,矿工新村这么大的安全隐患积压多年,最终酿成惊天爆炸事故,辖区内出了如此严重的问题,作为第一责任人,他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