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些什么。”
李向阳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沉默了几秒,直到前方绿灯亮起,他又缓缓地踩下油门。
“批你申请的那条线,应该和你说的那个老道士有关。”
或许是因为涉及到了更机密的信息,李向阳说的有些语焉不详,声音也压得格外的低,“我在基地汇报的时候接触过一些文件,虽然细节不清楚,但架构能看出来,有一条线,一直在关注青幽山,和一位隐修的道长有关。”
“所以你在医院的时候,我不能多说,我不确定来的人属于哪条线,如果你承认了熊猫救你,信息会进入哪条渠道、会引发什么后续,谁也不知道。”
吴墨低下头,看着帆布袋里那截露出来的水壶,想了一会儿,然后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拼了一遍。
后山异常的浓雾、信号被屏蔽、老道士精准的警告、那条独立于特调组的线、墩墩看她背包时的眼神、小青脖子上晃晃悠悠的背包带。
还有新闻上看到过得瑞瑞和墩墩的成长经历,他们如何在人类的注视下长大,又如何在众目睽睽中消失于荒野,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在科考队时对他们的观察。
吴墨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一直都想错了方向。
瑞瑞他们或许没有在躲避人类,他们是在选择与谁接触。
而那个老道士,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那里。
“青幽山的道士……是不是跟瑞瑞他们有什么关系?”
李向阳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没有立刻回答,像是还在权衡该说多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本来想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但现在看来,你已经有自己的判断了。”
“我想查,县志、地方志、青幽山道观的历史。”
“你说这些在镇上的图书馆的确可以查到,但更深的东西就不是个人能够查到的了。”
李向阳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摇了摇头,“你查可以,但别碰那条线,碰了,就是另一个性质的事了,别忘了,现在你还是重点观察人员。”
吴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她明白李向阳的意思,私人调查和触碰保密体系是两回事,前者最多是越权,后者可能直接被定性为窃密。
而刚刚李向阳说的部分话,看似已经触碰到了泄密的范畴,但实际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关键信息,说的都是一些外部人员也有机会接触到的消息,真正的机密,他是半个字都没吐露出来。
“那我先从地方志查起,民国以前的道观志,多半会提到道观和当地传说的关系,那位老道长岁数那么大,不可能在当地史志里一点痕迹都没有。”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把车开进科考队落脚的酒店停车场,熄了火。
“到地方了,下车吧,记得不要跟别人提起我们交谈的内容。”
吴墨推开车门,下车后回头看了李向阳一眼。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李向阳从驾驶座上偏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重新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