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出来了那人的五官轮廓。
方正的大脸，粗短的眉毛，还有那一双仿佛永远睁不开的狭长小眼睛。
还有那股扑面而来、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潘茁的大脑瞬间短路了。
他呆呆地站在雪地里，前几天那只站在大石头上，用眼神骂了他半天“傻子”的方脸藏狐的身影，与几公里外那个男人的脸，在脑海中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嗷——！”
潘茁激动地伸出大爪子，用力扒拉了一下前面的潘芮，指着坡下的方向。
“姐！看！那个……他变人了！”
“变人？”
听到弟弟的话，潘芮心头猛地一震，赶忙回头看过去，就瞅见了那捧着照相机愣神的方脸男人。
还真跟前几天那狐狸长得一模一样！
可他身上好像一点灵气都没有啊？
潘芮又仔细感受了一番，终于确定，那个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完全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潘芮再次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个男人的长相。
方脸，小眼睛，自带一丝看破红尘的冷漠。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潘芮站在寒风里，看着那个几乎跟前几天那只藏狐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类，越看越觉得荒谬。
她有些无语地转过头，看着旁边还满脸好奇的笨蛋弟弟，没好气地抬起熊掌，一巴掌拍在潘茁的大脑袋上。
“变个鬼的人。”
潘芮翻了个白眼，“大惊小怪的，那就是个方脸长相的人罢了！”
“呜……”
潘茁揉着脑袋，有些委屈地噢了一声，跟着姐姐继续走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面看，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就不是同一只呢……
而此时在几公里外的荒原上，那位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差点被当成化形大能的科普博主，正双手颤抖地疯狂按动着快门，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构思下一期视频的文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