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酒楼雕花窗棂,望向远处肃穆的城主府。
府中灵气躁动紊乱,土系法则层层叠加,厚重的结界笼罩整座府邸。
陆横叁盘坐密室之中,周身灵光流转,正拼尽全力,彻底肃清体内残留的微弱死气。
他似乎也清楚,今夜绝无安宁。
抬眼望向天际,一轮惨白寒月缓缓爬升,刚好卡在山头边缘。
月色昏沉,洒落在大地之上,蒙上一层灰白冷光。
天地间的风,骤然变冷。
原本温热的市井晚风,转瞬化作刺骨寒风,卷起街巷尘土,萧瑟肃杀。
山头的寒月,越升越高。
至多一个时辰,月上中天,阴气最盛之时,便是它破土之日。
那具沉睡万古的古老骸骨,苏醒之后第一顿猎食,绝不会草草了事。
它要鲜血,要生机,要撕碎这座安宁的城池,用鲜活生灵的精气,填补万古沉睡的损耗。
遥远的青芜山深处。
漆黑幽深的地底溶洞里,死寂黑雾疯狂翻涌。
巨大的惨白骸骨缓缓挪动,枯朽骨节摩擦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异响。
空洞的眼窝中,暗红幽火剧烈明灭,一缕远超寻常圣级的死亡气息,在地底无声积淀、攀升。
没有狂风呼啸,没有地动山摇。
溶洞四周的坚硬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斑驳、碎裂,化作漫天灰白粉尘。
岩壁上生长的幽暗菌类,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干瘪蜷缩,化为碎末。
纯粹的死亡法则悄然流动,剥夺范围内一切生灵的生机权。
一道模糊凝实的骨影,在黑雾之中缓缓站起。
它抬头,透过千丈岩层,遥遥望向灯火通明的太仓城,望向那一抹刺眼的、克制阴邪的金色微光。
冰冷死寂的冷哼,深埋地底,震颤岩层。
“吾之印记…谁准你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