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秘术催动至极致。
赤色神识丝线化作细密的针芒,蛮横侵入秦河四肢百骸。
皮肉、经脉、灵根、窍穴。
甚至连灵气在丹田流转的细微轨迹,都被层层剖析,一览无余。
周遭空气温度骤然拔高,秦河身侧的地面,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蜷缩。
这是焚天法则的被动侵蚀,哪怕只是探查,也会无意识剥夺周遭生灵的生机。
旁边几名相邻的修士下意识后撤半步,避开那股隐晦的高温,心底寒意翻涌。
仅仅是一缕外放的法则余温,便足以影响周遭环境,篡改生机流转。
数息时间,转瞬而过。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焚天君紧皱眉头,缓缓收回了侵入秦河体内的神识。
他眼底的赤色光芒微微黯淡,眸底掠过一丝失望。
眼前这人,干干净净。
修为粗浅,火系灵气驳杂平庸,经脉宽阔却无淬炼痕迹,根基只能算是中下水准。
体内没有焚天法则残留温度,没有战斗留下的法则伤痕,甚至连一丝凌厉的杀伐气息都找不到。
平平无奇,普通到丢在人群里,转眼便会被人遗忘。
秦河才微微抬眼,目光越过人群,不偏不倚,对上了厉无名的视线。
这家伙刚才肯定给焚天君暗送了密语提醒。
直觉这玩意,真踏马的不讲道理。
四目相对,秦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无人察觉的弧度。
轻松,且从容。
他心底清楚,方才那番探查,看似凶险,实则毫无破绽。
一气化三清,玄妙在于分身独立,本源剥离。
此刻这具化身,早已被他提前剥离了所有隐秘痕迹。莲火、真魔之气、源生法则尽数封存于本尊体内;沾染的焚天火种、流火余温、战斗法则伤痕,全部被隔断抹去。
如今的林砚,就是一具纯粹干净、资质平庸的火系低层修士躯壳。
别说焚天君仅凭秘术探查,就算是神庭圣者亲临,剖开经脉查验,也找不出半分异常。
廊柱阴影下,厉无名缓缓眯起双眼。
他盯着秦河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指节捏得发白,眸底的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太干净了。
干净得过分,干净得刻意。
甚至…干净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