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不一样。也不知是从哪个下人的嘴里漏出去的,七姑娘生来体有异香的消息不到天亮就在府里传开了。
烧火的婆子跟采买的管事说,采买的管事又跟隔壁府上的门房说,一传十十传百,要不是大半夜大家都睡着,怕是这会儿已经传出盛府了。
盛弘还没来得及好好高兴一场,就被盛老太太身边的人连夜请了过去。
王若弗也被一同叫了去,连带着养在老太太跟前的华兰也起了身。
“母亲,劳累您夜里惊醒,儿子本想着明日等您醒来后好让您高兴高兴。”
盛弘进得门来便先行了一礼,心里却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老太太大半夜把人叫来,肯定不是要赏月喝茶,怕是跟七姑娘的事有关。
盛老太太坐在榻上,手边放着一盏已经凉了的茶,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华兰见父亲母亲进来,躬身行了一礼。
“父亲,母亲。”
王若弗赶紧上前拉住华兰的手,压低声音急急地问:“你怎的也起了,这会儿什么时辰了,你一个姑娘家该多睡些才是。”
华兰笑着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温声说:“祖母唤我起的,说让我也听听,长长见识。”
老太太不急不缓地开口:“七姑娘可取名字了?”
“取了,叫蓉兰。”
“我听说,七姑娘生来就有异香?”盛老太太的眼睛微微眯起。
“正是,倒不知是哪个下人这么多嘴多舌,大半夜的惊扰了母亲休息,回去我便让人查,查到了一律发卖。”
盛老太太面色微霁,但声音却沉了几分:“我若是不醒来,怕是明日整个扬州城都知晓盛家的七姑娘生来不凡体有异香了,到时候不用下人传,外头的人自然会替我们传。”
王若弗倒吸一口气,看看盛紘又看看老太太,脸上满是困惑,实在没想明白这有什么不妥:“母亲,难不成这有什么忌讳,生来带香是好事啊,别人家求都求不来。”
盛弘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王若弗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委屈,但到底不敢再多嘴,只是攥紧了华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