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官。”
“时官。”
喜欢,好喜欢。
时苒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拿回铅笔,在田字格里歪歪扭扭地开始模仿他写自己的名字。
写完了,她把本子举起来给他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时官。
她写的是他的名字,自己的名字还没学会写,先学会了写他的名字。
今天识字的任务完成了,张起灵就开始教她说话。
时苒没有被引导过该怎么说话,语言很匮乏,很多东西说不出来,张起灵就一点点的教。
胖子端着淘米水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把淘米水往菜地上一泼,走到廊下拿围裙擦着手,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修藤椅的吴邪。
“天真,你说这算不算一物降一物,小哥这种人,竟然在这儿教人说话。”
吴邪抬头看了一眼廊下的两个人,张起灵正弯着腰,握着时苒的手纠正她的笔画。
“那叫表达。”吴邪说。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品了品这个词,忽然乐了:“哑巴张教人表达,行,真行。”
就小哥那种说话能把人憋死的性子,也不知道会把时苒教成什么样。
吴邪低下头继续修藤椅,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晚上吃的是胖子做的红烧肉。
时苒端着碗,吃了两碗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下巴上沾了酱油印子。
张起灵拿纸巾给她擦掉,她又伸筷子去夹肉,被张起灵拦住了,说晚上吃多不消化。
她瘪了瘪嘴,眼巴巴地看着那盘红烧肉,最终还是乖乖放下筷子,抱起碗把剩下的米粒扒干净。
除了肉,时苒有了最喜欢最好吃的东西。
就是张起灵的嘴。
那天张起灵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看书,时苒搬了个小板凳挨着他坐,手里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她吃了几口,抬头看他。
他看书的时候很安静,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时苒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觉得他的嘴巴长得好好看,薄薄的,抿着,颜色是浅浅的。
她忽然觉得想吃一口。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