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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藏海花老九门: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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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如何偷跑出去山下赶集,如何在酥油茶摊子上撞见一个外乡人,那个人抬眼看她的时候,眼神冷得像刀子,但她偏偏就是不怕。

    “你阿爸那个人,瞧着吓人,其实心软得很。”

    白玛托着腮,眼底漾着温柔的光,“路上捡了只断腿的小鹿,能抱在怀里走三天三夜。”

    时官切菜的手顿了顿,他对阿爸这个称呼依然生疏,但听白玛讲的次数多了,心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渐渐有了轮廓。

    晚上是他们俩固定的说话时间。

    墨脱的夜来得早,天黑透了之后,院子里只剩一盏酥油灯和一炉炭火。

    白玛裹着厚毯子坐在藤椅上,时官搬个小马扎坐在她旁边,有时候帮她捶捶腿,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安静地听着炭火哔哔作响。

    白玛会问他在学堂里学了什么,问外面是什么样,老师教给他什么。

    时官就一句句答,能说多长说多长,白玛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两句打趣。

    第三年的时候,白玛的身体开始明显走下坡路了。

    藏海花的毒性终究是累积的,即便有时苒留下的丹药撑着,也抵不过时间的侵蚀。

    她走路开始喘得厉害,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有时候夜里会咳醒,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时官就住在隔壁,一听见动静就端温水过来,扶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等她平复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白玛心里清楚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可她从来没在时官面前显露过半丝阴郁。

    她照常笑眯眯地教他藏语,教他认药材,晒太阳的时候,她织着那件好像永远织不完的衣服,纳着永远纳不完的鞋子。

    她跟时官说,等她走了,他要替她好好活着,去走她没走过的路,去看她没看过的海。

    “你阿妈这一辈子,最远就到过墨脱。”白玛摸着时官已经过肩的长发,“你不一样,你能走很远很远。”

    时官低着头不说话,鼻尖酸得发烫。

    第四年的深秋,白玛教时官用羊皮绳编了一个小挂坠,青绿色的松石珠子串在正中间,和她后来给他的那对耳坠是同一块料子。

    “这个你自己留着。”白玛把编好的挂坠挂到他脖子上,“保平安的。”

    时官低头看着胸前那抹温润的绿,喉结滚了滚,“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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