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哨兵察觉到动静,刚转过身,就被后面摸上来的人从背后勒住了脖子。
张晓霞把匕首上的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朝身后一挥手。
“进。”
三十多号人冲进棚区,枪声、喊声、哭叫声混成一片。
那些被逼着干活的矿工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几个还想反抗的刘黑七亲信,被时苒几枪撂倒,剩下的直接扔了刀跪下来喊饶命。
张晓霞走到矿洞口,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矿工。
“谁是领头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矿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老……老汉我……”
“刘黑七已经被抓了,你们要是想回家,现在就可以走,要是没地方去,可以留下来跟着我们干,管吃管住,按月发饷。”
矿工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天爷开眼了啊!”
刘黑七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一百五六十号人,死的死、降的降,时苒这边伤了十来个,没有死亡的。
矿石、粮食、银元、枪械,缴获了不少。
铜矿的储量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足够支撑一个小型军工产业。
时苒站在矿洞前头,看着那些被解救出来的矿工。
男人们蹲在地上,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矿上搜出来的银元发愣。
“长官,清点完了,粮食够吃两月的,枪三十五条,子弹一千多发,还有这个——”
他把册子递过来,上面记着一笔笔账,是刘黑七往县团练那边送钱送矿石的记录,写得清清楚楚。
时苒翻了翻,冷笑了一声。
“收好,以后有用。”
董长青押着刘黑七走过来,一把把人推倒在时苒面前。
刘黑七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嘴里还流着血。
他抬头看着时苒,眼里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谄媚。
“长官,我……我愿意归顺您,我有枪有人,我对这地方熟悉,我能帮您——”
“闭嘴。”时苒蹲下来,跟他对视,“我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我给你个痛快,答不好,老娘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黑七浑身一抖。
“你跟县团练的谁有关系?给他送了多少?他都帮你干了什么?”
刘黑七嘴唇哆嗦着,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时苒听完,看向董长青。
“你来。”
“长官……”
“你不是想报仇吗?动手,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这狗东西一枪崩了。”
董长青手有些抖,但还是扣下了扳机。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刘黑七已经不动了。
他蹲下来,捂着脸哭了。
“行了,仇报了,以后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