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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王母鬼宴: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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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脊沟从颈椎一路延伸到腰际,被阴影填满。

    胸口的麒麟纹身在暗光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兽,随着他的呼吸狰狞浮现。

    后来她也不知道是月亮躲进了云里,还是她闭上了眼睛。

    只记得他的嘴唇从她的眉心开始,一路往下,经过鼻梁,经过唇角,经过下巴,经过锁骨。

    每一处都停留很久,像在默写一首很长的诗,一个字一个字地,怕写错,怕漏掉。

    窗外的蝉忽然叫了。

    风还是热的,纱帘还在飘,树影还在晃。

    张起灵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很轻,像在感受她呼吸的起伏。

    他看着她,眼底有一层很薄的水光。

    时苒伸手捧住他的脸,“你怎么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感受着脉搏在皮肤下面一下一下地跳。

    他记得醒来时她没有在身边的那两天的每一个细节。

    会记得等她的每一秒都像一年。

    会梦见她比他先走一步,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心脏疼得像被人攥住了。

    会想把她藏起来,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又舍不得让她看不见光。

    会在她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知道她头发长了一点。

    会觉得她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好的声音,她的名字是世界上最好的名字。

    会想永远不放开她。

    他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里有他,只有他。

    张起灵吻了一下她的眉心,然后他不再克制。

    树影疯狂地摇晃起来,像是被风吹得快要断了。

    蝉鸣铺天盖地,把所有的声音都吞没了。

    月光碎了一床,银色的,亮闪闪的,像是有人把银河泼了下来,溅了满室都是。

    纱帘被风吹起又落下,落下又吹起。

    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沙沙沙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像是在偷笑,像是在唱一首听不清词的歌。

    后半夜风小了。

    月亮从云后面钻出来,把剩下的那点月光洒在两个人交缠的手臂和腿脚上。

    时苒的脸贴在张起灵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我梦见你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去找你。”

    她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混地说了一句:“没走。”

    张起灵没有说话,下颌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他想,他大概会记住这个晚上很久。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月亮,树影,风,和一个人。

    足够他记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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