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得贪官污吏横行,看不得百姓冤屈无处可诉,看不得律法成了一纸空文。”
“所以你宁可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把那些脏的臭的,拖到太阳底下。”
“现在,朕给你一个机会。”
“不是让你去江南做个小打小闹的巡察御史,走个过场,写篇不痛不痒的奏折回来。”
“朕是让你,去把那烂透了的根子,给朕挖出来。”
“世家大族,盘踞数代,吸饱了民脂民膏,他们眼里没有王法,只有家规。”
“没有朝廷,只有宗族。”
“朕要给的活路,他们偏要堵死。”
“张遮,你心里那杆秤,还准吗?”
“你还敢像从前一样,不管他是姓王还是姓谢,不管他背后站着谁,只要证据确凿,就敢把锁链套到他脖子上吗?”
张遮呼吸急促起来,手在袖中微微颤抖。
“怕了?”她问,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激将,“怕这一去,不仅清名难保,恐怕连性命连家中老母,都要搭进去?”
“可张遮,你寒窗苦读,你铮铮铁骨,你半生清名,为的是什么?”
“就为了在史书上留下个清正二字,然后眼睁睁看着江南百姓继续被蚕食,再走回旧朝的老路?”
“朕现在问你——”
“这把刀,你敢不敢接?”
“为你心中那点从未熄灭的公道,敢不敢,去江南,替朕,也替这天下百姓,杀出一条血路来?”
张遮缓缓地,撩起衣袍下摆。
“臣——”
“敢。”
殿内一寂静,这时,太监端着托盘进来。
托盘上是一把剑,一枚令牌。
剑是黑鞘,样式古朴。
令牌是玄铁所铸,正面刻时字,背面刻御赐。
“李庄,张遮。”
“朕给你们先斩后奏之权。”
“此去江南,无论遇到什么人,官员、世家、地方大族,凡阻挠新政、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者,证据确凿,即可处置。”
“不必请示,不必犹豫,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朕只要结果。”
李庄重重点头:“臣遵旨。”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好。”时苒扶起他,“去吧,三日后出发,朕给你们两万人马。”
“还有天教,盘踞江南多年,和世家各族纠葛很深。”
“剑已出鞘,当饮血而归。”
“是。”
两人退出大殿,走到宫门口时,李庄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看张遮手里的令牌,咧嘴笑了:“张大人,这一路,还请多关照。”
张遮苦笑:“李将军客气,查案办案,我在行,但真要动刀兵,还得靠将军。”
“放心。”李庄拍拍胸脯,“陛下给了咱先斩后奏的权,那些狗日的敢不老实,老子一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