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深渊,岂能闭目?”
“自今日起,旧朝已死,新朝当立!”
“以我之姓,冠国之名,国号大时!”
“以民为本,以天为始,年号太初!”
她将酒樽高举过顶,酒液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这杯酒,祭苍天厚土,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倾酒,第一道银线坠入尘土。
“这杯酒,祭将士英灵,愿魂归故里,永享安宁。”
再倾,第二道。
“这杯酒,敬天下黎民。”
“苒在此立誓,此生必让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衣,幼有所养,老有所依。”
“必让将士血不白流,工匠汗不白淌,读书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妇孺不必跪地求活路。”
“必让这人间,再无冻饿之苦,再无屈膝之辱,人人挺直脊梁,堂堂正正立于天地之间。”
最后一滴酒落入尘土。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东方天际,朝阳恰好跃出云层。
万道金光穿透晨雾,照在山顶,照在时苒身上。
玄色冕服在阳光下泛着暗金的光,十二章纹仿佛活了过来。
白玉旒珠被映得晶莹剔透,折射出七彩光晕。
更奇的是,不知从哪儿飞来成群鸟雀,是彩羽的鸟,绕着祭坛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
天上云层散开,聚成奇异的形状。
“祥瑞……这是祥瑞!”底下有官员激动得声音发颤。
“天命,真是天命所归。”
“新朝当立,新朝当立!”
欢呼声从山顶蔓延到山脚,层层叠叠,如山呼海啸。
时苒站在祭坛前,透过晃动的珠帘看着这一切,勾了下唇。
这天道还挺给面子。
不过也好。
省了她不少事。
“礼成——!!!”
礼官嘶声高喊。
乐声再起,钟鼓齐鸣,震天动地。
时苒转身,面向百官,面向将士,面向山下无数百姓。
“从今日起,没有旧朝。”
“只有大时。”
“我时苒在此立誓,此生,必让这天下,人人有田耕,人人有饭吃,人人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活。”
“诸君,可愿与我同行?”
“愿!!!”
“愿随陛下!!!”
“陛下万岁!大时万岁!!!”
声浪如潮,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山都在颤。
时苒站在山顶,玄衣纁裳在风中飘扬。
冕旒珠帘后,她的眼神坚定如铁。
接下来,要整顿朝纲,要发展民生,要平定江南,要扫清北境……
因为从现在起,她即天命,她即规矩。
这天下,该换种活法了。
山风吹过,扬起她的衣袖。
祭坛上香烟袅袅,直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