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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她将这事偷偷告诉谢危。
谢危看向李庄,心里明镜似的:“你混进使团的事,她知道了。”
姜雪宁大惊:“怎么会……”
话一出口,她才恍然,能起兵,怎么可能没有眼线,说不定这使团里,就有她的眼线。
又赶了三日路,才到了平州。
使团等了整整一个时辰,茶喝了一盏又一盏,频频朝外张望。
就在气氛越来越焦躁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姜雪宁站在谢危身后,和刀琴一左一右,听见动静,第一时间抬头。
门口,一道玄色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时苒还穿着盔甲,甲片上溅满已经发黑的血迹。
脸上也有血,干涸了,凝在颊边。
她没戴头盔,长发简单束着,几缕碎发沾了血,贴在额角。
她就这么走进来,带着一身煞气和血腥气,煞气扑面而来,压迫感极强。
姜雪宁心跳漏了一拍,立刻移开视线。
时苒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却让几个使臣腿肚子发软。
谢危起身,朝时苒行了一礼:“时将军,在下谢危,奉陛下旨意,前来……”
“说重点。”时苒打断他,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朝廷想怎么样?”
谢危面不改色:“陛下特命我等前来,封赏嘉奖,只要将军愿意归顺朝廷,封侯拜相,不在话下,北境三州,亦可交由将军节制。”
话说得漂亮,但没提封地自治,那是底牌,不能一开始就亮。
时苒慢悠悠喝了口茶,放下茶盏。
“就这么点诚意?”
另一个使臣忙赔笑:“时将军,朝廷是真心实意……”
“听说,朝廷还派了五万兵马,跟在使团后面?”
死寂。
几个使臣脸色煞白。
“怎么,谈不拢就动手?”
“你觉得,你那五万人,够我杀几天?”时苒笑的阴森,一一扫过众人。
有两个使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赶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谢危留下。”
其他人如蒙大赦,同情看了眼谢危,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