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里,沈同学是走得最快的。但我在她身上学到了一点。”
大家一听,咦,这家伙学到好东西了,竟然藏着?
孙志国第一个反应过来,拿手拍了一下桌子:“快说,你这家伙,学到什么好东西了!竟然不告诉我们!”
“就是就是,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快说快说。”
“哈哈,别急,你们大家都知道的。”
都知道?到底是啥?
“别卖关子了,快说。”
“沈同学教会我们,该怎么学习。”
这话就有点听不懂了,什么叫“该怎么学习”?他们从小学读到中学,从中学考上大学,学了十几年了,怎么就不会学习了?
周建军看他们几个的表情,没急着往下说。他把面前那两份病历拿起来,左边那份晃了晃,右边那份也晃了晃。
“你们看这个。刚来的时候,我们写病历是怎么写的?刘大夫给我一份模板,我照着模板填,主诉、现病史、既往史,一栏一栏往里套。
套完交上去,刘大夫打回来,说‘你的诊断依据呢’?
我说在病历里写着呢。
他问‘那是症状,不是依据’。
我又拿回来改,改完了再交。
反复被打回来,‘你列的这些依据里,哪几条支持这个诊断,哪几条排除了别的诊断,你标出来’。”
“我以前觉得,学习就是把老师讲的东西记住,把书本上的东西背下来。考试的时候能把答案写出来,就是学会了。”
周建军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两份并排摆着的病历上,“写病历也是,别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写,模板套进去,一栏一栏填满,交上去就算完了。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我写这些字是为什么?”
他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几个一脸迷糊的同学。
“这不是学会。如果我们是学文科的,那记一些、背一些,再写出几篇文章来,就算有什么疏漏,那也无伤大雅。写得不好,重写一篇就是了。
但我们是学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