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病人身上的监护线一根一根理好。
紧张的心,这会儿总算能落回原处。手搁在膝盖上,交叠,掌心有点发潮。
心是落回来了,但脑子一刻也没停,正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
去甲肾上腺素。
进口药。
一支推进去,几秒钟,血压托住。
她的针灸能调节气血,能改善循环,能把弹片周围的炎症和水肿消掉三成,为手术创造出清晰的操作平面,这些她做到了,效果明明白白写在血管造影片上。
但刚才那个惊险场面,血压往下掉、心率往下滑的时候,她的针下去能起效吗?
周主任说得对,时间短,等不了。
针灸起效需要时间,几分钟,十几分钟。
但就在那几分钟里,病人的脑供血在往下走,随时可能停。
那支进口药推进去,几秒钟。
就几秒钟的时间,血压回来了,心率稳了,命保住了。
西药可真厉害啊!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话要是搁在几年前,打死她也不会这么认为。小时候跟着奶奶学着认各种草药,房前屋后种着紫苏、薄荷、金银花,奶奶教她哪片叶子治咳嗽、哪朵花泡水能下火。
后来跟着师父董济民,练针,认穴组方,一步一步走过来。
在军区医院坐诊,中医科的门诊号永远是满的,来的人有当兵的有家属有地方上的农民,一副方子几毛钱能管一个星期。
那些药是山上采的、药铺抓的、太阳底下晒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这么些年,她从来没对中医有过半点儿动摇。西医她也学,但一直觉得,中医是根,是底子,西医是枝叶,是后头的事。
但今天,她亲眼看见了西药的速度和力量。
不是听说,也不是从书上读到的,隔着玻璃窗亲眼看见,一支药推进去,几秒钟,血压从安全线以下拉回来。
现在她人就在观察室里,看着手术室里
第594章 终有一天-->>(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