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必定是一把好手。
他们现在把她弄过来,让她硬上这个台阶,万一出了事,对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背上一个重大医疗事故的包袱,不太合适吧。
“是啊,老赵。”坐在王主任旁边的大夫把钢笔搁在病历夹上,“你说的这个沈青梧,我们不认识,也没见过她干活。
你说她在军区医院做过类似的手法,好,我们信,但四肢的弹片处理,和主动脉弓旁边的弹片处理,是两码事。这个不用我多说吧?”
“而且你知道的,这个病人是上头重点关照的对象。部里专程打过电话来问过情况,手术方案要报上去备案的。
这要是中间出了事,我是说万一,咱们都不好交代。”
“上头”两个字一出来,会议室里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不是畏惧,是明白这件事的份量又重了一层。
苏振邦不是什么普通病人,他的治疗过程从头到尾都被盯着。
手术成功,是协和的功劳,是外科团队的水平。
手术失败,追责的时候不会有人管你用了什么方案、请了什么人、有多少客观困难。
他们只会看结果,病人交到你协和手里,你协和把他治没了。
到时候谁来扛?
赵学礼一个人扛得住吗?
就算他扛得住,在座的每个人能心安理得地说“这事跟我没关系”吗?
老郑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他刚才对方案的质疑最多,但现在反而沉默了。不是被说服,是在心里算一笔账。
这笔账不光是医学上的风险收益比,还有更复杂的、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东西。苏振邦的手术如果按照常规方案来做,就是他们之前提过的体外循环深低温停循环。
失败了,那是现有医疗条件下的无奈选择,没有人能苛责。
但如果用了赵学礼这个“新思路”,请了一个实习生来做术前处理,失败了,那就不是“无奈选择”,是“决策失误”。
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实习生的方案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