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背,第二天查房时刘大夫提问,他能答得一字不差。
可这次没人替他拆题,只能自己从头把主诉、现病史、既往史、辅助检查一条一条地筛出来,然后对照着鉴别诊断,一点一点地把支持点和待排除项列在纸上。
几张草稿纸被他画得满满当当,最后终于理出两条可能的诊断方向,他在两条之间又犹豫了好久,最终在诊断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判断。
就这么一份病历,以前有沈青梧帮忙,他觉得不过如此。
现在自己从头理一遍,才发现要把这么多信息串起来,每一步都需要扎实的底子和清晰的思路。
忙完之后,看着那份自己独立完成的诊断分析,只觉得以前那些“会了”都是假的,那是沈青梧喂给他的,不是他自己消化出来的。
孙志国为了一个阑尾根部暴露的角度问题把手术记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李文斌周末更是直接泡在图书馆里,现在自己翻书、逐条对照、做表格,才发现“听完”和“学会”之间还隔着老长一段路。
以前直接问,少了这些步骤,轻松多了。
这些事有沈青梧替他们做,拆题、理思路、画图、找依据、做表格。
他们之前拿到的那份“标准答案”,是人家把所有弯弯绕绕想通了之后递过来的。
他们捡了个现成的便宜,还捡得理所当然。
现在想想,还真是……
这不,之前过于依赖沈青梧,现在一下子被打回原形,几个人都有些着急。
可急归急,这一次谁也没有再去找沈青梧。
周建军把资料翻到肠梗阻那一章,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又对照检查记录把肠管活力的判断要点一条一条摘出来,记在笔记本上。
孙志国把外科近几年几台大手术记录重新整理了一遍。
……
沈青梧倒也没想一竿子打倒所有人,要是真有问题,问到面前她还是会解答。
不过,一个个不来问,反正她是不会主动送上门。
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